全国就通过了三百名贡士,他便是其中之一。并且,他还没有到二十岁,前途无量。说句不好听的,顺天府等着嫁给他的姑娘,能从东直门排到西直门,夏侯瑛就这样的冷漠态度对他?
夏侯瑛拉着于嘉的胳膊,俏脸上也挂着着急,嘟着嘴说:“大官人不必着急,这尚轩都能过,你必然也能成为贡士!估计是太忙了,报喜差还没传过来……”
哼!
尚轩白眼一翻,得意的说:“夏侯小姐,此言差矣!我能过,不代表他能过!你就认为他比我强?”
“夏侯小姐,那报喜差有一百个,都是衙役或兵士中挑出来的跑得快的人。你想想,总共三百张金帖,发榜能用多久?这泼皮,应该是落榜了!”秦云站在一旁,满脸嘲笑。
夏侯瑛也懒得跟秦云、尚轩吵架了,也不能杀了这两个人,吵下去还被人嘲笑,犯不上。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,渐渐地,街上的报喜差少了下来。
于嘉心情也随着时间流逝跌到了谷底,难道说,他真的落榜了?
这种感觉不好形容,半年多废寝忘食地读书,千里迢迢赶来京师,却没有通过会试。
此时此刻,他好像体会到那些白发苍苍的老童生没考过秀才的感觉了,好像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。
尚轩见于嘉脸色不好,笑容更加灿烂了,凑在夏侯瑛的身旁,小声地说:“夏侯小姐,我今日安排了晚宴,想请你吃饭。我现在是贡士了,那泼皮只是个举人……”
“滚!!!”
夏侯瑛一声怒吼,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。
“夏侯小姐,我也没说什么,你咋发那么大火呢?”尚轩连忙退后了几步,心里强压着怒火。
热脸贴冷屁股,真当你是谁呀!
然而,尚轩想发火却不敢,虽说他已经成了贡士,回到北直隶,最低是正八品官,但要知道,面前的姑娘的父亲可不好惹,在顺天府京城,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又过了一刻钟,李刚,田贺宝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田兄,看来三年之后,咱们还要进京赶考啊!有没有心情,去贡院看一下榜文啊?”
嗯!
田贺宝点了点头,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般失落。
李刚转头看向于嘉:“大郎,咱们也去看看榜文吧,看看今科榜首是谁,看看有没有漏报的。”
途安和陈登也上前安慰道。
“仙婴,你以军功得官职,考不考过贡士都是知县,想开点,你还年轻,三年之后再来呗。”
“就是,仙婴,也别太失落了。会试和乡试距离的时间太短,你不像我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,考不过有情可原,你已经很优秀了。”
唉!
永乐三年八月考乡试,永乐四年三月就考会试,前后距离得太近了,于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用这个理由回去和“江东父老”讲了。
“走吧,咱们去看看榜文……”
然而,就是这时。
一个报喜差,举着金册子向郑府跑了过来!
“喜报,喜报!”
众人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,瞪大眼睛看着迎面而来的报喜差。
那报喜差穿着飞鱼服,可见,这份折子含量之重,最起码是前三的折子,才能让锦衣卫亲自来送!
街道上的百姓,带着不甘心要去贡院门前看榜文的举人,拿着金册子满街狂奔的录取者,还有大户人家的管家、老爷都停下了脚步,目光向郑府门前看了过来。
这个折子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