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旁的秦云、尚轩直接看傻了眼,此时此刻,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本来他们以为都没有报喜差了,这锦衣卫是便秘啊,沉寂了这么久才跑过来?
于嘉看了眼帖子,心怦怦直跳。
“尚轩,你在三百名,真的出乎我的意料!我还以为你会落榜呢!哈哈哈!”
哼!
自己考最后一名,于嘉考第一名,自知没有和于嘉在炫耀的话了,尚轩翻了个白眼,愤愤地说:“距离殿试还有二十天!四月二十八,你我皇宫中再决雌雄!”
话语落下,尚轩转头便跑了出去。
秦云白了眼于嘉,脸上更是嫉妒的不行。
三年前,二人还一同参加府试、院试,于嘉成绩一直不如他。谁知这两年,于嘉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,一鼓作气拿下乡试,会试,还连中两元。
如今,面前的是会元,而他只是个秀才,还有什么本事叫嚣?
想到此处,秦云转头,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于嘉撩开衣摆,拽下腰间两贯钱,扯下绳子,铁钱一把一把向天空撒去。
刹那间,郑府门前喜笑连连。
那李刚和田贺宝站了这般许久,也没有人过来报喜,显然是落榜了。
想想于嘉,最开始是个泼皮,吃饭都是困难,还是李刚给他出题教他考科举,通过的县试。
而田贺宝,当了九年的知县门生,却被后来的秀才给比了下去。
这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。
他们对于嘉虽没有尚轩和秦云那种敌意,也都是希望他好的,可是怎么都笑不起来。
途安上前,双臂搂住了李刚和田贺宝的脖子,安慰道:“咱们去贡院看看吧,说不定有漏报的,尚轩那兔崽子都能上榜,你们俩又差什么?走,过去看看!”
嗯!
李刚和田贺宝,同时点了点头。
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漏报上边了,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,永乐二年的甲申科会试,就有漏报的情况,最后,还是举人去查看榜文发现的。
不多时,于嘉、夏侯瑛、陈登等人来到了贡院门前。
会试已经结束了十天,贡院门前早就解除了封锁,无论是百姓、商贾、小贩、通过的贡士和落榜的举子都凑在街上看着榜文,人山人海,接踵摩肩。
那榜文一式两份,贴在门前的左右墙上,于嘉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这才挤了进去。
榜文不同于乡试、院试、府试、县试的榜文,而是用黄色的布做的榜文,因此也被称为金榜,上榜的人,也就是所谓的榜上有名!
看着最上面的名字,于嘉鼻子又酸了酸,先别说他搬用后世的文采讲不讲究,他态度最起码认真了,这两三年努力也付出够了。
听锦衣卫报喜是一个感觉,看榜文又是另一个感觉。
难怪古人说:久旱逢甘霖,他乡遇故知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为人生四大喜,这种感觉,真的难以言语。
那第二名叫林环,字崇璧,号絅斋,是福建莆田后塘人,洪武八年生人,如今三十一岁。
如果于嘉没记错的话,原来的时空历史中,这个林环是永乐四年丙戍科殿试的状元,他在史书中见到过,好像,林环还担任过《永乐大典》的编修,深得朱棣喜爱。
不知不觉,于嘉又有了一份压力,也莫名地将这个林环当成了对手。
不过,奇怪的是,这榜文上没有夏遵的名字,就是山海卫的那个府试考第一,院试也考了第一的军户。
记得乡试放榜的时候,夏遵得了第二名,拿着折子便离开了贡院,没和任何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