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来存的银子几乎都是碎的,金子也都是碎的,钱庄也就有另一个任务,将金银打成元宝。大明金布律规定,哪里打制的,要有哪里的标记。
于嘉拿过金银看了一下,那字体不大,但确是‘尚家金房’四个字。
有了这金子和银锭,就可以确定,秦云的死和这些尼姑脱不了干系!
谁知这时,那野狼又叼起了一把刀放在了于嘉的面前,对着砧板汪汪叫了两声。
嗯?
于嘉转头看向立在台上的砧板。
砧板颜色很怪,不是正常的木头颜色,好像刷了一股棕色松油一样,尽管被刨掉了一层,棕色不是那样明显了,但还是和正常做出来的颜色不同。
府丞、推官看不出来,但原主是木匠,经常做砧板,从而于嘉断定,这砧板上一定切过肉,而且是流有血水的鲜肉!
既然是寺院,不吃肉不喝酒,刀和菜板为什么会有切过肉的痕迹?
如果猜得不错,这些尼姑就是害秦云的凶手!
府丞马义疑惑地问道:“天策大人,下官也觉得这砧板有问题,可如果那些尼姑不招供的话,就算搜到了这些东西,找到了尸体,也定不了她们的罪!要知道,修佛的人心都非常静,那是像老百姓一样,吓两句实话就出来了?”
于嘉吩咐衙役守好砧板、菜刀,回头笑道:“无妨,先把她们都抓回去,分别关入牢房,我今夜,想办法让她们招供!”
“遵命,大人!”
于嘉吩咐锦衣卫将寺院中所有房间全找一遍,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尼姑,片刻后锦衣卫回来,称尼姑悉数到此,点了一下,共有十二名尼姑。
这尼姑庵建成有些年月,平时香火并不多,百姓没有这个闲钱给这里,大多数都是进京赶考的学子,或是经商的商户起香拜佛。
而这些女尼,大多数都不是京师本地的人,都是家里闹天灾、或是父母双亡活不下去逃到这里出家的姑娘,先不说出家不出家,最起码在这里能混口饭吃。
于嘉仔细一看,就发现了一点可疑之处,那主持举手投足间,微微有一点**,并不是无牵无挂的样子。
那佛慈庵主持看见砧板和菜刀,眼中闪过了一抹慌张,眼看着要瞒不住了,便狡辩道,她们往常也偷吃一些肉酒之类的话。
于嘉不由地笑了起来:“我问你了吗?你就知道,我问你砧板切没切过肉?一群歹毒之女,佛庵本是清净地,奈何变成害人窝!都给我抓回去!”
“得令!”
于嘉一声令下,五十个衙役纷纷拽下腰间的绳子,将十二个尼姑全都绑了起来。
如今已近黄昏,这里离京师差不多有五里距离,想必回去之后,太阳就下山了,应该抓紧一些。
那些女尼一个个假装着无辜,纷纷解释着她们往常也偷着吃肉,不过吃得很少,但是绝没有害人。
那两个年纪小的尼姑,泪流满面,浑身不由地颤抖着,也磕磕巴巴地解释着,她们偶尔吃肉,但只有这一句话。
今日之事,还多了这母狼,否则,秦云的死可能真要成为一桩悬案了。
于嘉不和尼姑们解释,弯腰摸了摸野狼的头:“和我回家,以后不愁你和幼崽的吃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