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缙!别总仙婴仙婴的,和你熟吗?你就知道我做不出来?我要做出来,你跟我叫爹不?”
呃?
“太放肆了!在圣殿之中,当着皇上的面,粗鲁的方言都出来了!”解缙快四十岁了,自信为永乐第一谋士,被二十岁的人这样数落,气得浑身直抖。
“皇上,你看他多无礼,言语多么粗鲁!这样的人,是读圣贤书的人吗,与山野村夫何异?”
朱棣无奈闭眼:“都冷静冷静,好好说话。”
于嘉躬身作揖,而后对解缙喊道:“本来寻思低调点与你们相处,谁知换来的竟然是鄙视,那不装了,这个铁路,我五年就干出来!”
解缙指着于嘉,愤愤道:“陛下,他又说五年!刚才还说十年呢,明显就是欺君!”
砰!
“行了!”
突然,朱棣拔出手枪,冲着上方开了一枪:“在武英殿吵架,真反了你们俩了!当朕不在这是不是?仙婴,能不能先造出一个小火车,让这群腐儒看看,最好快一点!”
二人愣在原地,一众太监和宫女都跪了下去。
“皇上,给臣十个最好的铁匠铺,一个月,必然让您见到小型多功能拖拉机!”
解缙愤愤道:“皇上,你看他刚才说铁路,策论里说火车,这又成拖拉机了,臣看此子……”
砰!
又是一声枪响,解缙一哆嗦,直接跪了下去。
朱棣吹了吹左轮手枪的烟,瞟了一眼解缙,转头对于嘉说:“仙婴,你战功赫赫,本应该封侯,奈何众臣说你初次立功,状元就算封赏了。唉,朕不是独断之君,也拗不过众臣。这样,我让纪纲给你找十处京师最好的铁匠房,你若是一月造出那拖拉机,我便给你封侯,若是造不出来,你要承担后果,就惩罚你回去还当知县,日后再有功劳,再行升官,敢不敢?”
于嘉算了算,就算不在京师造拖拉机他也回不去,和榜眼林环、探花陈全的庶吉士考试要明年五月,也省得去读书了,干!
“皇上,臣定当不辱使命!”
呃……
解缙心里堵得慌啊!
但朱棣都决定了,这时候,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了!
要说这解缙也算不上奸臣,只不过空有满腹诗书,脑袋太过死板。他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,又叩头说道:“皇上,其实臣并非不思进取之辈,若仅就是收复安南一事,我双手赞成。
只是现在朝廷摊子铺得太大,又是下西洋,又是黑龙江拓土,还要兴建顺天,再往后没准还会与鞑靼交兵,哪一件不费全国之力?
当年始皇帝连兴大举,结果如何?愣是把华夏掏个底朝天,以致二世败亡,让刘邦捡了果实!”
“今我大明虽算得上富庶,但尚未达到鼎盛,开拓之举纵然可行,却也只能循序渐进,万不可一哄而上……”
滚!!!
突然,朱棣一嗓子,又把解缙造得一愣。
不得不说,解缙这情商是真的低,越不爱听啥越说啥,就算是忠臣之言,写成奏折单独汇报不行吗?非得让这么多太监宫女都听着,一点不给上位留面子呀!
难怪历史上,解缙最后死得那么惨,都是他咎由自取,怨不得别人,他把自己看得太清高了。
解缙无奈,只得先一步离开了武英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