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反差,放在谁身上都会难受。
而最严重的问题,是他们没有自己的手工业和农业,除了牛羊肉外什么都缺,就是想闭关锁国发展都没法搞。
而且,他们想拿牛羊和华夏换,华夏还不接受,毕竟一直是断交的状态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要抢……
于嘉接过兵士缴获的一黑一白两把苏鲁锭,仔细地把玩着:“我听不懂你的道理,你应该去和大明皇帝讲!”
鬼力赤奋力地挣扎着:“你放下苏鲁锭,软弱的中原人,你不配摸苏鲁锭!是不是男人,放了我,让我收拾军队和你再战!”
哼!
于嘉一手拿着一把苏鲁锭,蔑视地笑道:“想屁吃呢?抓住你再放了?再战不再战,回去跟皇上说!”
话语落下,于嘉直起身来,冷喝一声:“把鬼力赤绑在马车上,所有女人、孩子、牛羊、金银,全都带走,原路返回上防城!”
返回的途中,因为压着这些女人和孩子,赶着牛羊拉着金银珠宝,对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。
为了安全起见,于嘉派出十名骑兵,先行去上防城,通知指挥使带兵过来支援。
按照常理来说,阿鲁台掠夺了辽东,满载而归的情况下,也是同样的返回速度,等他们回到海拉尔河时候,于嘉估计都过山海关了!
返回的途中很顺利,在上防城几千兵士的协助下,大军路过上防城,归还了棉袄棉帽后,没做停留便继续向北河卫行军。
顺天府,京城,淇国公府。
后军都督府张、王两位都督和兵部侍郎夏侯幌,分别坐在两侧。
张、王两位都督,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,时不时就瞄夏侯幌一眼,虽然没说什么,可这个眼神,谁都明白什么意思。
你女儿刚嫁过去,你女婿就去漠北送人头,妙哉呀!
可毕竟是丘淇公下的军令,他们欣喜也不敢笑出来,只敢和夏侯幌甩甩眼神,气一气这个同僚。
夏侯幌瞪着左右都督,满脸担忧。
几天下来,一份军报都没有送过来!
他虽说是行在兵部侍郎,三品大员,名义上,与后军都督府左右都督,共同统掌北直隶军队。
可目前来说,三人都是傀儡,真正能决定大事儿的,只有丘淇公一人。
当初,夏侯幌死活不同意于嘉出兵,回来之后,也是第一时间去找了丘淇公,将山海卫的军报呈给了他。
谁知,丘淇公第一反应和于嘉一样,就是派人带着三千精锐,像于嘉在安南之战一样,绕过所有的守卫军,千里奔袭,直接偷家,就好像两人商量过一样。
夏侯幌死活不同意,鞑靼老家也不固定,今天这里没草,明天他们就换一个地方,何况大雪连天,上哪找去?
可后军都督府的两位都督,与他明争暗斗已久,也知道这是送人头,可就是想祸害夏侯幌,看见他失落就高兴。当场便起哄,以于嘉偷家有经验为由,怂恿丘福下令让他领兵出征。
更加戏剧的是,这么愚蠢的建议,丘淇公竟然同意了!
要说之前于嘉打过胜仗,那是在实力较弱的安南。蒙古人每天吃肉,不仅身高、体重比汉人好,马术也比汉人强很多,与安南的侏儒们完全是两个概念!
何况,此时刚刚立春,草原大雪连天,这不是派他女婿去送死吗!
哈哈哈!
这时,左都督王辰忍不住的笑了起来,为了掩饰尴尬,拱了拱手,一本正经地说:“夏侯大人,你女婿于仙婴,想必已经找到了鞑靼大汗鬼力赤了,否则,怎么没送回军报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