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马匹,充入了夏侯幌所部之中,牛羊卖给了顺天府的士绅,卖来的钱与缴获的几十箱金银珠宝一起,先存放在国公府之中。
丘淇公下令摆宴,北直隶所有官员和顺天府各级官吏悉数到场,替于嘉庆功。
几人欢喜几人愁,高兴的是夏侯幌、丘福、于嘉和顺天府尹,难受的是王辰、张元其他五位行在侍郎,还有北直隶各级官吏。
一个二十岁的小子,资历尚浅,却屡立奇功,哪能不叫人嫉妒呢?
同一时间,海剌子河。
鞑靼太师阿鲁台,带着几万精锐和掠夺的牛羊、马匹满怀兴致地回到了大营。
看见眼前的一幕,阿鲁台手中的刀都掉在了地上,不可思议地揉着眼睛。
“这是怎么了?这究竟是怎么了!”
阿鲁台带着亲兵,策马冲进了大营之中。
眼前,大营被炸得乱七八糟,遍地残肢断臂,尸体无人收拾,除了蒙古包之外,整个大营里,什么都没了!
不仅女人、孩子、金银、牛羊、马匹都没了,就连烤肉用的木炭,铁签子都拿走了!
“太过分了!这是谁干的!”
阿鲁台想不明白,大冬天遍地大雪,正是他们掠夺的最佳时机,他们能找到大明的城池,而大明是不可能找到他们的!
那怎么还能被偷袭了呢!
“快点看看,这里有没有大汗的尸体!”
亲兵们左右寻找,一个时辰后,全都返了回来。
象征着北元正朔的黑白苏鲁锭也没了,这损失可大了呀!鞑靼太师阿鲁台攥紧了拳头,眼中怒火翻腾。
几天前又下了两场大雪,雪地里的脚印都被盖住了,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人偷袭的呀!
阿鲁台征战一生,第一反应,这就不是明军干的,因为汉人都是在春夏秋三季进入草原,从古至今,还没有冬天出塞之说!
结合以上分析,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瓦剌部干的!
阿鲁台咬牙切齿地咆哮道:“一定是瓦剌部首领马哈木干的!夺取苏鲁锭,自称他们是草原正朔!好,血战是不是?那就战场上见!”
还好,鞑靼部几万精锐都跟着他出去掠夺辽东了,不过,是死了三千多勇士,女人、孩子、牛羊、马匹、金银和苏鲁锭和大汗全没了而已……
呜呜~
鞑靼太师阿鲁台心酸呀!
这个不过,简直太多了呀!
丢了大汗还好说,阿鲁台和鬼力赤本来就意见上不合,正好借机再扶持一位大汗。
可丢了苏鲁锭,那鞑靼就不能称之为蒙古正朔了,相当于一下子从正规军成游击队了啊!
“该死的贼,木炭和铁签子都拿走,是穷疯了是怎么的呀!”
阿鲁台回头咆哮道:“瓦剌部敢偷袭我们,咱们不能咽下这口气!不能就这样屈服,不可一蹶不振!既然大汗被抓走了,我们就重立一位大汗,本雅失里是黄金家族的后代,我们就拥立本雅失里为大汗,重振雄风!”
“重振雄风,重振雄风……”
几万鞑靼军队呐喊声震天彻地。
阿鲁台紧接着命令道:“瓦剌部欺我鞑靼太甚!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。传令,大军拔寨,重新寻找水草肥美的地方!落脚之后,再找瓦剌部首领马哈木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