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嘉这才想出来,那被调戏的民女为何会这样担心了。
“姑娘,你叫什么,家住何处?”
民女如实回答:“回侯爷,小女名叫喇叭,年方二九,父母早亡,流浪四方。三天前找了这份工,在岳阳楼端盘子。”
花花公子调戏民女,岳阳楼的掌柜竟然不出来阻止……
看这姑娘长得还不错,正好妻兄满天还没有娘子,那就先让他当自己的丫鬟,留着给满天做娘子好了。
“你愿不愿意跟着我,做我的丫鬟?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,也免得流浪四方,让人欺负。”
啊?
那姑娘猛的睁大了眼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愣了片刻之后,连连叩头道:“多谢大人,民女愿意追随大人!”
解决了姑娘的生计,也算了给这姑娘安全了,围观的百姓也松了口气,看于嘉的表情软了软,纷纷跪了下去,但是都没有说话。
这一下清晰可见,有几个站着不想跪的,贼眉鼠眼,最后也不得不跪下,想必,他们就是各大家族的眼线。
果不其然!
没过了多一会儿,几台轿子停在了县衙门口。
他们都是被抓那些公子的长辈,是来县衙里面要人的。
当老爷的,就是比孩子想的要多,不说跪下,但也都躬身行礼,毕恭毕敬地拜见。
于嘉挥了挥手,让各位士绅老爷都直起身来,看着王家老太公说:“王太公,你孙子吐了我一身的痰,当街非礼民女,你是替他来赎身的吗?”
赎身?
王老太公眉头一皱,看了眼于嘉官袍上的痰,勾起嘴角笑道:“侯爷,他爹是后军都督府左都督,与您岳父夏侯大人私交甚密……”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!”
于嘉一挥手,打断了王太公的话:“他现在触犯了大明律,百姓们都看见了,本官也不好包庇!假如您愿意借两千两银子,支援本县建立工厂,给百姓弄活计,本县可以考虑一下给他一个单间!并且,本县还可以找医师给他医治一下伤。”
单间?
两千两就换个单间,不放?
“我孙子受伤了?”
王老太公心里骂着,脸上却笑着:“侯爷,要借钱好说,只是他爹是个武将,过年过节串门的少,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,你给我点时间,我和他爹……”
于嘉又没让老太公说完,回头看向负责刑狱的典史吴彪:“老三,王宣你准备给他关哪个牢房?依我所见,和百姓关一个牢房里吧,让他体验体验百姓生活,知道知道以后该和知县怎么说话。”
“知道了,大哥!”
别别别!
典史吴彪还没转身,便被王太公一把抓住了。
于嘉这不当人子的!
王宣多少年来,就仗着老爹的官横行霸市,欺男霸女,这要是和普通百姓关一个牢房,用不了一夜,可能会被犯人活活打死啊!
“侯爷,典史大人,两千两好说,我身上就有!”王老太公从身上掏出银票,颤抖的手递上前来:“侯爷您看,这是两张千两的银票,啥时候还都行!咱也变单间了,直接我领走吧。他受了伤,我带他去治治。”
于嘉接过银票,仔细地看了一眼。
老狐狸,还说家里没有钱,还苦穷。
“啥时候还都行哈,那行,有老太公这句话,那必须给王宣安排一个标间。但是,领走不行,可以找医师进县狱给他治。像他这种情况很恶劣,我必须查清他所有罪状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所有罪状……
王宣今年不过二十岁,杀人的事儿没干过,但祸害姑娘干了几回,强行收购百姓土地也干了几回。
面前这小子可是皇上的红人,真要是把事查清楚了,一封奏报直送京师,孩子一生就毁了呀,就是他那正三品的爹,官位估计都也保不住!
王老太公又掏出一千两银票,悄悄地塞给了于嘉,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侯爷,咱们可能有什么误会!这是一千两的银票,喝茶钱,这个不用还。”
啥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