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冷冷说道:“你说吧,究竟怎么样,才能把我儿子放出来!”
于嘉举起了一根手指。
“你儿子当街非礼民女,目无王法,我上前阻止,他一口粘痰吐脏了我的官袍,以下犯上,这就是死罪!也是看你的面子才没杀他!既然没什么过节,你给一万贯,我让他保外就医!”
保外就医?
什么是保外就医?
王辰拳头攥的咔咔直响,愤怒的说:“本都督为正三品,年奉有多少你应该知道,我上哪儿给你凑一万贯去?”
“王老爷刚借我四千贯,让我给百姓建工厂,看他那表情不痛不痒,你王家应该能拿出一万贯,我劝你还是别和我周旋,如果变成两万贯了,我都不一定会放。”
哼!
王辰冷冷一笑:“你不过是芝麻官,有给皇上递奏折的权力吗?”
哈哈!
于嘉走下台阶,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的盯着王辰的眼:“我的确是知县,但你不要忘了,我是夕阳侯,怎么就不能直接给皇上送奏折?”
咯吱咯吱!
王辰深吸了一口气,后槽牙咬的咔咔直响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,到现在也没混下来个爵位,面前小子刚刚弱冠,就拿侯爷的位置压他?
这时,于嘉举起了手。
“王辰,张元,我给你们五个数,想好了,一万贯赎人给不给,如果不给的话,我现在就回去写奏折!到时候,你们儿子万一盖紫禁城去了,可别怨我。”
干你娘的!
如果宛平县没有行在兵部九百护卫,如果没有这么多百姓围着看,如果面前的不是状元和侯爷,王辰和张元,很可能刀就拔出来了!
臭小子,太气人了啊!
“五!”
这就开始查数了?
一个六品芝麻官,当着两个正三品的军职,数起数来了?
“大胆泼皮!老子跟蓝玉大将军打仗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!”
“四!”
“你娘的,知道一万贯是多少吗?本朝自太祖年间,规定贪污五十两就剥皮充草,我们上哪弄那么多钱?”
于嘉也不回话,又收起一个手指:“三!”
“混账,混账!虽说建文朝刑法宽了许多,但我们是军职,送礼的人少,哪能弄出那么多来?”
“二!”
“行了,别他娘查了!你回去写奏折吧!我就不信皇上能任由你胡来,因为这点儿小事儿,能杀了我张元的儿子!”
“一!”
王辰张元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别查了,仙婴,啥事都好说。”
“对,我们和你岳父都是好友,在一起共事好几年,再借一万贯,还是什么难事儿啊,等着,叔回去取。”
草!
硬气什么呢?
看着王辰张元远去的背影,方虎、吴彪几人后背都湿透了。
如果不是于嘉在这个地方,他们断然是不敢这么干的。
此刻,百姓都跪了下来,再次高声呐喊道:“青天大老爷!”
又是两万贯银票到账,目前,他已经有了五万五千两了,如果黄府和吕府答应的钱到账,差不多将近六万两。
这个数目,足以大面积建设工厂,解决二十万人的生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