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你就不怕宛平县今年颗粒无收,圣上降罪,丢了你金科状元的名号,夺了你夕阳侯的爵位么!”
哼哼!
于嘉冷笑道:“那是你们的田地,降罪也是降你们,跟我有鸡毛关系?雇不来农奴是你们的事儿,回去想想,因为什么吧。”
于嘉懒得和这些人废话。
给的薪水太低,平时往死了压榨老百姓,百姓有了好的生活,谁还会去干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工作?
士绅们见说不通,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。
他们之前敢进县府,是因为之前的知县都不敢得罪他们,而如今不同,这个于嘉是真不当人了!
京杭大运河。
所有船只全部停航靠岸,三艘帆船沿江而上。
巨大的官船之中。
徐皇后面色憔悴地躺在**,皇上朱棣坐在一旁,端着碗小米粥,一口一口的喂着。
朱棣盛了一勺,放在嘴边吹了吹:“皇后,朕说你身子不好,让你留在京师养病,你非要回来,这一路舟车劳顿,气色又憔悴了许多呀!”
徐皇后温婉的笑了笑:“皇上,我只是偶感风寒,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。你我都在这里长大,还是熟悉这里的气候,眼看着到夏天了,京师又要热的人发慌,说不定我的病,回来就能好了呢。”
要说后世评论,朱棣可能不是一位好人,但没有一本史书说过,这位徐皇后的不是。
她,真真正正做到了母仪天下。
后世无论是皇家还是民间,衡量贤妻良母的标准,几乎都是按照徐皇后来定的,温婉可人,知书达理,换上铠甲也能指挥作战。
徐皇后可能是感觉,自己挺不过今年冬天了,也是想回来看看顺天府的父老乡亲。
加上一月以来,朝中官员不停有人参于嘉的罪状,说他胡作非为,滥用职权,危害乡里,欺男霸女。
徐皇后自是不相信百官的奏折,她比朱棣更信任于嘉,当初朝廷接到宛平知县被百姓打死的奏折后,还是他建议皇上,将于嘉派到这里来的。
三艘官船,停靠在京师码头。
之前,说是让都察院和锦衣卫组成的巡检组来,顺天府也接到了消息,各地所有官员,并不知晓皇上和皇后亲自来了。
朱棣命令所有认出他们的官员,不能透露一点风声,谁泄了密,就斩了谁的脑袋。
此时此刻,无论是丘福,还是顺天府尹方大人,都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又一次微服出巡了。
在京城下了船,朱棣和徐皇后,带着刑部尚书吕震、公公黄俨换上了一艘民用船。
一想到于嘉对他黄家做的事,黄俨满脸的愤怒,给了船夫二十文钱,强压着怒火说道:“船夫,带我们去宛平县!”
谁知,那船夫掂了掂手中的钱,勾起嘴角笑道:“几位老爷,你们这点钱不够啊!”
不够?
朱棣、徐皇后、吕震和黄俨全都皱起了眉头。
京城距离宛平县咫尺之遥,马车用不上一个时辰就到了,水路虽然慢一些,但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,二十文钱嫌少?
徐皇后柔声说道:“船家,你们平时都多少钱呀?”
那船夫笑着说:“夫人,我就是宛平县的人,按照现在宛平县的收入,你们最少要给我四十文钱。”
什么?
“四十文!”
徐皇后眉头一皱,疑惑地看着朱棣。
恐怕是京师,也没有这么高的路费。
吕震当即怒斥道:“大胆!你是不是看我们是外地人,故意黑我们的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