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吓傻的孩子,是不会说出我招两个字的!
真的是他!
于嘉蹲下身,看着十四岁孩子不该有的狡猾眼神,问道:“给我老实的交代,为什么要让疯子假扮鬼吓人,为什么要给他送饭,为什么要害死李家儿子?”
陈福双有气无力的说:“侯爷,我都招,不是我让疯子假扮鬼骗人,你听我慢慢说来……”
原来,半个月前,一个男人找到了他,并且带来了一个疯子。
那个男人带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,但无意中,陈福双看到了男人的眼睛。
给了他十两银子,让他每天去鬼楼,给疯子送些剩饭剩菜。
疯子的那个鬼头套,就是神秘男人准备的。
当时,为了钱,他也没想太多,只是心疼父母,想自己挣一些贴补家用。
毕竟,他已经十四岁了,再过两年就要娶妻了。
父亲在县中工厂工作,母亲白天纺布,就是趁着母亲纺布的时候,他会借着出去玩儿的借口,将家里的饭菜送到鬼楼去。
就在前几天,父亲回来了,他没有时间送饭,便等到了晚上父亲走后,带着李家小弟壮胆,去鬼楼给疯子送饭。
他和疯子有个暗号,打三个口哨,那疯子便会出来接。
谁知,那疯子饿得够呛,居然自己出来了,还把头套带上了,啃食墙角那颗风干的猪心。
李家小弟没有心理准备,直接被这一幕吓死了,喊都没喊出来。
他因为害怕责任,也就装疯了。
至于那颗风干的猪心,还有今天才出来的人心,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更不知道是谁送来的。
幸好有兵士在场,否则,李家男人恨不得上来活活打死陈福双。
听见儿子招供,跟随而来的师爷陈星记录下了供词,并让陈福双画了押。
于嘉听到此处,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愁容,线索到了这个地方又断了,陈福双所说的那个男人,究竟是谁呢?
带着斗笠,斗笠上有面纱,只是偶尔看到了眼睛,这要怎么判定?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认不认识那人?如果之前说的属实,无意中吓死了李家孩子,你罪不至死,只是流放顺天建设紫禁城!但是,若欺骗我的话,那就是死罪!”
哼!
陈家媳妇儿恨铁不成钢的冲上前,对着自己儿子脑袋就抽了几巴掌,愤怒的骂道:“你这个畜生,竟然干出这种事情!晚上送饭就自己去呗,带着李家小弟干什么!侯爷问你话呢,如实回答!”
陈福双趴在凳子上,泪流满面:“娘,我也是后悔,不后悔也不能装疯啊!我说的就是实话!娘,孩儿错了呀,孩儿对不起你,对不起李小弟。”
于嘉重新拿起纸张,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脸,从鼻子往下切掉,只描绘男人的眼睛。
“你看看,像不像?”
陈福双盯着画像,摇了摇头:“侯爷,眼角稍微长一些,鼻梁高一些,眼球大,但眼仁小……”
于嘉修改了修改,接着让陈福双看。
反反复复,修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,陈福双点了点头,有气无力地说:“侯爷,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,我也就是偶尔看见了一眼,记得不太清楚。”
于嘉将画像重新誊抄在另一张纸上,重点描绘了一下那双眼睛,又在旁边修饰了一下。
但仅凭一双眼睛,想找到这个幕后真凶,还是有些难呀。
然而,就是这时!
身后的兵士们都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大人,这眼神,好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