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聋老太太又对杨厂长点了点头,才在王桂兰的搀扶下慢慢离开。
易金源也没有被眼前的荣耀冲昏头脑,他看著院子里的军工物资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批量改造的具体方案了。
批量改造和单个製作不一样,需要更规范的流程,更精准的把控,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,比如如何利用厂里的设备提高组装效率,如何保证每一台步话机的信號稳定性。
而且,他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想法。
夜幕再次降临,四合院里渐渐恢復了寧静,只有易家里还亮著灯。易金源借著灯光,仔细研究著那些精密的军工材料,手里拿著图纸,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。
在四合院的某个角落里,贾张氏躲在门后,看著易家院子里亮著的灯光,再想到易金源进了轧钢厂当技术员的消息,心里嫉妒得发疯,却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闹事。
武装部和厂里都这么重视易金源,她要是再敢胡来,那就是自討苦吃。她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,却又无计可施。
天刚蒙蒙亮,四合院里的槐树叶还沾著露水,易金源就已经端著搪瓷盆,蹲在自家门口的自来水池旁洗漱。
冰凉的井水溅在脸上,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抬头望去,
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院里的几户人家也陆续有了动静。
东厢房的傻柱哼著小曲,挎著个布包往外走,估摸著是去轧钢厂的食堂上班;
南院的易中海则坐在门槛上,慢悠悠地擦著他那把磨得鋥亮的钳工銼刀,
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,添了几分暖意。
“小叔,起这么早?”易中海抬眼看到易金源,放下銼刀笑了笑,
“今天可是你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,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?”
易金源摇了摇头,將毛巾拧乾叠好放进盆里:“不用,杨厂长都打过招呼了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中海,等我入职手续办完,想请你帮个忙,我听杨厂长说轧钢厂那边有几台老车床,得有手艺的人拾掇拾掇。”
易中海眼睛一亮,手里的銼刀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车床?啥型號的?要是苏联老伙计,我可有年头没碰过了!”
“就是苏联援助的老物件,精度跟不上了,厂里想报废,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救。”易金源话音刚落,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嘟囔声。
“哼,现在是能耐了,还惦记上厂里的车床了,指不定是想捞什么好处呢。”
说话的是贾张氏,她正端著个豁了口的碗,站在自家门口,三角眼斜睨著易金源,语气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。
自打昨天听说易金源要去轧钢厂当技术员,她就心里痒痒,一宿没睡踏实,
这会儿见易金源和易中海聊得热络,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。
易金源懒得搭理她,转身回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,里面装著他的证件和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技术手册。
他对著易中海扬了扬下巴:“中海,等我消息。”
说完,便抬脚朝著院门外走去。
刚出四合院,就碰上了等在门口的李德才科长。
李德才骑著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槓,车后座绑著个公文包,
见易金源出来,连忙从车上跳下来,脸上堆著热情的笑:“易技术员,可算等著你了!杨厂长特意吩咐我,亲自来接你去厂里,省得你摸不清路。”
易金源微微一愣,连忙摆手:“李科长,这怎么好意思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“嗨,客气啥!”
李德才拍了拍自行车后座,“上来吧,咱这就走,人事科那边还等著给你办手续呢。”
易金源不再推辞,利落地上了自行车后座。
半个多小时后,红星轧钢厂那高耸的烟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远远望去,厂区里浓烟滚滚,机器的轰鸣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,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到了轧钢厂大门口。
两个穿著蓝色工装、戴著大檐帽的门卫,原本正靠在门框上抽著烟,
看到李德才带著易金源过来,又瞥见不远处正朝著这边走的杨厂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