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消息时他虽不意外剧情的大致走向,心底却泛起强烈的警惕——时间线偏差太大,这绝非意外,分明是有人刻意陷害。
看到贾东旭胳膊和胸口还在不停流血,脸色惨白得像纸,易金源眉头瞬间紧锁,快步上前蹲下身,拨开围在旁边的工友仔细查看伤口。
那胸口的伤口又深又长,皮肉外翻,鲜血还在不停渗流,寻常止血药根本没用。
“让一让!我有办法止血!”易金源的声音沉稳有力,瞬间压住了车间里的嘈杂。
他说著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棕色瓷瓶,瓶身上贴著泛黄的標籤,上面用毛笔写著“军工止血粉”五个工整的大字。
这是他利用穿越带来的现代药剂学知识,结合厂里能找到的当归炭、蒲黄、血竭,再搭配少量军工级速凝剂改良而成,经过多次试验,止血效果远超普通药物。
苏清鳶连忙蹲下身,从隨身的工具包里拿出消毒棉,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,动作轻柔细致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先消毒,別让伤口感染了,不然麻烦就大了。”
易金源拧开瓷瓶盖子,倒出一点灰褐色的粉末,小心翼翼地撒在贾东旭的伤口上。
这粉末是他特意按比例调配的,刚接触到鲜血就像遇到磁铁般瞬间吸附在伤口表面,滋滋地冒著细小的气泡,那是速凝成分在快速作用。
易金源眼神平静,心里却在快速盘算:能精准改动冲床刻度,还能避开监控和巡逻,大概率是厂里內部人员,许大志的嫌疑確实最大,但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
就在这时,贾张氏才跌跌撞撞地衝进车间,她跑得气喘吁吁,头巾都歪了,一看到贾东旭浑身是血的样子,眼睛瞬间红了,
直接扑了过去,一把推开围著的工友,死死抱住贾东旭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尖利刺耳:“东旭!我的儿啊!你怎么伤成这样!轧钢厂赔我儿子!”
她猛地站起身叉著腰,对著杨厂长和车间主任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破机器是吃人的吗!我儿要是落下残疾,你们就得养他一辈子!
不光要赔医药费,还得安排轻鬆活计,不然我就去街道、去军区闹,让你们都没好果子吃!”
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,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,撒泼打滚的模样引得工友们纷纷侧目。
杨厂长皱著眉,却没跟她计较,沉声道:“贾大嫂,你先冷静点。东旭是厂里的骨干,他的伤厂里肯定负责到底。
医药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,一分都不会少!现在先送东旭去医院,救人要紧!”
“全包就完了?”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声音又拔高了八度,“我儿是家里的顶樑柱,他媳妇还怀著孕呢!
他要是干不了重活,我们娘仨喝西北风去?最少赔一百块!少一分都別想了事!”
一百块在那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,相当於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,工友们都倒吸一口凉气,暗自感嘆贾张氏真是狮子大开口,但转念一想,人命关天,一百块还真不多。
这时,所有人都注意到,贾东旭的伤口不流血了。
原本还在往外渗的鲜血,竟然被一层薄薄的痂牢牢封住,连一丝血珠都没再冒出来。
贾东旭也明显感觉到剧痛减轻了不少,只剩下轻微的麻木感,他愣了愣,低头看向伤口,
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不……不流血了?”
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伤口,
发现痂已经变硬,真的一点血都没有渗出来,脸上的哭闹瞬间变成了震惊,连撒泼都忘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神了吧!”
贾张氏的声音都有些结巴,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,她看著易金源手里的瓷瓶,眼神里满是贪婪,
“小叔,这药能给我留点不?我家秦淮茹怀著孕,万一磕著碰著也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