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父子刚走,阎埠贵就拎著半袋红彤彤的西红柿,踮著脚从西厢房溜了过来。
黑框眼镜滑到鼻尖,他眯著眼睛,脸上堆著精明又不失恭敬的笑,把西红柿往石桌上轻轻一放,手指下意识地掰了掰:
“易叔,苏工,没打扰你们吧?”
“老阎,有事说。”易金源头也没抬,继续看著手里的航电图纸,指尖依旧轻轻敲击著桌面。
阎埠贵凑近两步,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几分小心翼翼:
“听说厂里后勤科缺个管帐的,我家解成刚高中毕业,在家待著没事干,数学学得还算扎实,算盘打得也溜。”
“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,让他参加下周的统一考试?”
他顿了顿,赶紧补充道:“我知道厂里招工有规矩,纯看本事,这点我心里有数!”
“就是想让孩子能有个正经工作,跟著厂里干点实事,也为国庆阅兵、为咱的大飞机研发出份力!”
苏清鳶抬起头,看著阎埠贵手里的西红柿——那是自家院里种的,个头不大却红彤彤的,透著实在,忍不住笑了笑:
“老阎,你太客气了,东西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。”
“招工的事,金源已经说了,统一下周考试,不管是学徒工还是管帐的,都按成绩来,您让解成好好准备就行。”
“哎!哎!”阎埠贵连忙点头,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,“谢谢易叔,谢谢苏工!我这就回去让他好好复习,绝不辜负您给的机会!”
“这西红柿是自家种的,不值钱,您尝尝鲜,纯绿色的!”
说著,他把西红柿往石桌里推了推,转身就往回走,嘴里还嘟囔著:
“解成这小子,可得给我爭点气!”
易金源看著桌上的西红柿,又看了看阎埠贵匆匆离去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,转头对苏清鳶说:
“这老阎,还是老样子,做什么都透著股算计,但心眼不坏,就是想让孩子有个出路。”
“都是为了孩子。”苏清鳶拿起一个西红柿,擦了擦表皮的灰尘,“刘海中盼著刘光齐能踏实下来,阎埠贵想著解成能有个体面工作,都是做父母的心思。”
两人正说著,傻柱扶著李慧芳从北厢房走了出来。
李慧芳脸色好了些,手里端著一碗小米粥,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傻柱跟在旁边,一脸紧张地叮嘱:
“慢点喝,別著急,要是还反胃,咱就回屋躺著,食堂的活我让徒弟盯著,保证不耽误事。”
“我没事了,就是刚才闻著红烧肉的味有点顶得慌。”李慧芳笑了笑,眼神温柔地看著傻柱,
“你也別老围著我转,研发车间的师傅们还等著吃饭呢,別耽误了正事。”
“耽误谁也不能耽误研发大飞机啊!”
傻柱拍了拍胸脯,嗓门依旧亮,“但你和咱儿子更重要!”
“我已经跟李怀德说了,以后食堂的重活我都安排在上午干,下午早点回来陪你,保证两不误!”
聋老太太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,手里摇著蒲扇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傻柱这回是真长大了,知道疼媳妇了。这大飞机研发是国家大事,你们小两口的事也是家里的大事,都得好好的。”
“哎!谢谢老太太!”傻柱笑著应道,扶著李慧芳在石桌旁坐下,“您放心,我一定把慧芳照顾好,也把食堂的伙食管好,
让师傅们吃好喝好,造出最好的大飞机,给国庆阅兵添彩!”
夜色渐浓,四合院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槐花香愈发浓郁。
蝉鸣和蒲扇的摇响交织在一起,透著温馨祥和的气息。
刘光齐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著那本《钳工基础》,不再是之前那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的路灯下,找了个石凳坐下,认真地翻看著,时不时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著名什么。
刘海中站在门口,看著儿子认真的背影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悄悄退了回去,没有打扰他。
易金源和苏清鳶收拾好图纸,准备回屋休息。路过路灯下时,易金源看了眼刘光齐手里的书,停下脚步,轻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