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声音急促,带著杂音。
“指挥中心催得紧,想早点看效果!”
易金源看了眼正在收拾图纸的苏清鳶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准时出发。”
“带原型机和两套备用设备,以防万一。”
掛了电话,苏清鳶抬起头,手里还捏著图纸卷。
“信號发射器和终端,都调试过了?”
“连夜调了三遍,达標了。”易金源帮她把图纸捆好。
“明天你跟我去,抗干扰参数可能要现场调。”
苏清鳶点点头,把图纸放进帆布包。
包上缝著的红星徽章,被磨得发亮。
“希望能一次成,国庆阅兵可耽误不得。”
她抬手拢了拢头髮,蓝色粉末落在帆布包上。
“有你在,没问题。”易金源揉了揉她的头髮。
指尖划过她额前的碎发,带著点暖意。
“你的抗干扰技术,我放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两辆军用卡车驶出轧钢厂大门。
车身上刷著“军用物资,请勿靠近”的白漆。
帆布裹著的设备,在车厢里隨著顛簸晃动。
易金源、苏清鳶和研发团队坐在后面。
车厢里瀰漫著机油味和帆布的霉味。
“指挥中心周围有三个雷达站。”
苏清鳶手里拿著油印测试报告,指尖划过纸面。
“电磁环境复杂,屏蔽罩加了两毫米。”
易金源看著窗外掠过的白杨树,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“信號频率避开了雷达常用频段。”
“到了先做干扰测试,別大意。”
卡车行驶了两个小时,抵达阅兵指挥中心。
临时搭建的红砖小楼前,天线密密麻麻。
杆子上缠著一圈圈铜线,像张巨大的蜘蛛网。
陈建军穿著笔挺军装,带著几个保卫科的人在门口等候。
帽檐下的眼神锐利,腰间別著驳壳枪。
“易总师,苏工,一路辛苦了!”
他敬了个標准军礼,掌心的老茧硌得人疼。
“场地清场了,五十米一个岗哨。”
易金源握了握他的手:“安防拜託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