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清晰,拿起铅笔,在本子上写写画画,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。
他要给核原料定“定额领用制”,按研发需求发,多退少补。
还要定“损耗上限”,超了就必须说明原因。
天快亮时,阎埠贵终於停下笔。
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乾裂出血,手上沾满墨水和沙尘,却咧嘴笑了。
他把方案整理好,第一时间找邓院士和易金源。
“邓院士,易院士,你看这个行不行?”
邓院士接过方案,越看越激动,拍著桌子站起来,椅子腿在沙地上蹭出刺耳的响。
“定额领用?损耗上限?”邓院士声音发颤,“阎老师,你这办法太妙了!我们怎么就没想到?”
易金源也凑过来,看完方案,连连点头,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。
“老阎,你这是把民生物资的核算智慧,用在了核研发上!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阎埠贵心里没底,却满是期待。
方案立刻推行。
阎埠贵每天守在物资科,盯著原料领用和损耗。
有人要领原料,他就核对研发需求,按定额发,多一粒都不给。
加工损耗,他每天记,和上限比,超了就和工人一起分析原因。
刚开始,有人不適应。
“阎老师,多领点备用,免得不够用。”
“不行!”阎埠贵態度坚决,算盘往桌上一拍,“不够用可以再申请,不能浪费!国家的原料,不是大风颳来的!”
有人私下抱怨他抠门。
阎埠贵听到了,不生气,把帐本往桌上一摊,让他们看。
“你们看看,之前每月浪费的原料,能多造多少零件?”
数字触目惊心,抱怨的人都闭了嘴。
半个月后,核算结果出来。
物资科士兵拿著报表,衝进邓院士办公室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邓院士!节省了!整整三成!”
邓院士接过报表,手都在抖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帐篷里的人都沸腾了。
易金源一把抱住阎埠贵,激动得说不出话,只一个劲拍他的背。
阎埠贵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他这辈子算计过无数小事,没想到,这抠门的本事,还能为国家立大功。
这个核算方法,很快被纳入国家核武研发標准,全国推广。
阎埠贵的名字,也被所有核研发人员记在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