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报上的字,字字千钧。
“核装置核心组装完成,各项指標达標!定於罗布泊进行试爆,速调所有核算人员到场!”
帐篷里瞬间安静了。
紧接著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研发人员们抱在一起,士兵们举著自热包,大喊“祖国万岁”,声音震得帐篷都在晃。
阎埠贵握著电报,手都在抖,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。
他节省的三成原料,终於能让原子弹,顺利升空。
他想起小院里的眾人,想起傻柱做的自热包,想起妇女们缝的防护套,想起刘海中他们的巡逻。
他知道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,是全国人民的功劳,是小院所有人的功劳。
戈壁的风沙还在刮,帐篷外的士兵们,还在站岗放哨。
但阎埠贵知道,罗布泊的试爆场,即將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。
那声巨响,將打破西方的核垄断,让中国挺直腰杆。
那声巨响,將让所有中国人,都扬眉吐气。
而他,阎埠贵,將站在试爆现场,核算最后一分原料。
他看著帐篷外的戈壁,黄沙漫天,却仿佛看到了蘑菇云腾空而起,照亮整个西北。
他咧嘴笑了,拿起算盘,又开始噼里啪啦地算起来。
……
罗布泊的秋阳,像块烧红的铁板,死死压在戈壁上。
黄沙被烤得发烫,踩上去滋滋冒热气,鞋底粘著细沙,每走一步都要费几分力气。
试爆场中央,银灰色的核装置静静架在特製支架上,外壳泛著冷硬的金属光,却被晒得能烫手,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。
易金源院士穿著蓝色工装,袖口別著“总筹”徽章,指尖捏著卷边的组装图纸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註,是他和邓院士连夜修改七遍的成果,边角沾著焊锡渣和沙尘,透著股鏖战的痕跡。
“人盯人,岗盯岗,零差错底线绝不能破。”
他的声音压过风沙,沉稳得像试爆场的钢筋支架,身后二十多名研发人员排成一列,工装被汗水浸得透湿,贴在背上,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黝黑皮肤,布满细小烫伤。
邓院士蹲在沙地上,手里攥著半截粉笔,灰色工装沾著汗渍和粉笔灰,脚下的沙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。
风一吹,沙粒埋住大半,他指尖拂过沙面,重新补写,动作慢却稳得惊人。
“数据採集点必须覆盖半径五十公里。”邓院士的嘴唇裂著血口子,声音沙哑,“每一个测点精准到厘米,差一分,可能就毁了整次试爆。”
易金源点头,目光扫过远处的测控帐篷。
帆布搭成的帐篷在风里晃悠,士兵们扛著电缆深一脚浅一脚挖坑埋线,军装被汗水浸得发白,又被烈日烤乾,结出一层盐霜,后背脱的皮沾著沙尘,却没人停下手里的活。
“张旅长,电缆埋深必须够八十公分。”易金源朝不远处的军官喊。
张旅长正帮士兵扶著电缆,军靴踩在沙里陷出坑,闻言回头敬礼:“老弟放心!保证风沙埋不住,特务挖不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