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看还会发现,拓跋寒的嘴角掛著笑容。
血腥的笑容。
他很享受杀戮这一刻。
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先皇在世还是鹿苍曜继位之后,任谁也不敢与他正面廝杀。
因为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,甚至与同归於尽。
鹿苍曜对这种场面好似早有预料,他提醒鹿念,“他若是再这样下去,朕只能派兵围剿,你想让整个皇宫血流成河吗?又或者亲眼看他与数万兵马廝杀?”
鹿念知道拓跋寒的性子,若不是鹿苍曜的侍卫突然动手,他不会这样。
“皇兄,你与我同样了解他,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鹿念没有第一时间阻拦拓跋寒,而是反问鹿苍曜,“我猜一猜,你应该是想试一试,哪怕拓跋寒在这种近乎丧失理智的情况下,是不是也会服从於我?”
若非如此,在第一批侍卫手筋被挑断的情况下,第二批侍卫绝不敢上前拼命杀拓跋寒。
所以这一定是鹿苍曜的命令。
鹿苍曜没说话。
他默认了。
尸体越来越多,其中还有一名半死不活的侍卫被拓跋寒扔飞到喻一晴脚边,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当即尖叫一嗓子,彻底晕了过去。
杀红眼的拓跋寒被这声尖叫吸引目光。
刚好站在喻一晴旁边的桑芸被他的眼神嚇到,身体一颤,心臟剧烈跳动地几乎要飞出嗓子眼。
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场面。
拓跋寒看她的眼神,就像是发疯的狼盯上猎物,准备隨时进行廝杀。
【阻止拓跋寒杀桑芸。】
指令让鹿念分散的注意力回到拓跋寒身上。
在她看向拓跋寒的一霎,就见他拿著染红的长刀奔向桑芸。
“拓跋寒!”
鹿念一声高喊,拓跋寒手中的长刀停在桑芸胸口心臟的位置。
若无阻拦,下一刻他定会將她捅穿。
拓跋寒恢復了理智。
他转过身,一步步朝鹿念走来。
拓跋寒走到鹿念面前,他伸出手想牵过鹿念,可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。
这些血会弄脏主人。
拓跋寒想到此又將手收回,鹿念却握住他的手。
她看到拓跋寒身上手上,都有刀伤,那张极为好看的脸也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鹿念生气到转身给了鹿苍曜一巴掌。
不轻,声音很响。
所有人都能听见,但却无人敢看,纷纷將头低下。
只要桑芸好像被定住一样站在原地,直愣愣地看著这一幕。
鹿苍曜轻轻摸了一下被鹿念扇过的侧脸。
她真的是气急了。
没关係,发泄一下也好。
毕竟接下来他还要利用她来控制拓跋寒。
鹿苍曜轻笑一声,抬头看著鹿念,完全不恼,只微笑著提醒她:“念念,该走了,你应该与朕同乘龙輦。”
鹿念没想到他不仅没有生气,还如此执著让她和拓跋寒分开和他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