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四溅,那猛虎身上已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,若不是它拥有些许幻想种的血脉,体力与恢復力都远高於寻常野兽,恐怕早已倒下。
自知自己没有活路的猛虎在最后一次对拼中,不再顾及自身伤势,迎著劈来的剑刃,视若无物般抬爪猛扑,以命换命!
然而罗维早有预料,越是接近死亡的野兽,凶性就越是滋长。罗维不退反进,收剑於胸前的同时身体向地面一倾!
老虎嘛,没什么好怕的,前有他武二郎醉杀山虎,今日,他罗维就来个滑铲剖腹。
电光石火间,罗维的身影骤然矮下半截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贴著潮湿的地面疾射而出。猛虎庞大的身躯正凌空扑下,森白的利爪撕裂空气,带起呼啸的破空之声。然而这一击却堪堪擦过罗维扬起的发梢——生死廝杀间,他精准地计算了这致命一扑的轨跡与死角。
一个滑铲来到虎腹之下,罗维收於胸前的长剑骤然翻转,剑尖朝上削去,罗维双手紧握剑柄,手臂肌肉在瞬间绷紧。眼中对緋红的瞳仁灼灼似火般燃烧,时间仿佛静止,肌肉的调动与剑筋发力都达到了最恰当的一点。
“哧啦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、厚实皮革被强行割裂的闷响炸开。剑锋自猛虎柔软的下腹没入,沿著胸骨中线向上,势如破竹般一路剖开!滚烫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,劈头盖脸地浇灌下来,瞬间染红了罗维的衣衫,键射脸颊。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鼻腔。
猛虎发出了一声震彻山林的悽厉痛吼,那吼声不再充满威严,反而浸透了垂死的暴怒与惊恐。它庞大的身躯因这开膛破肚的一击彻底失去了平衡,重重砸落在地,震得地面微微一颤。內臟的热气混著血沫从巨大的伤口中汹涌而出,在寒冷的空气中蒸腾起血雾。
但幻想种的血统赋予了它顽强的生命力,即便遭受如此重创,却並未立刻毙命。猛虎挣扎著想要起身,染血的四肢刨动著地面泥土,染血的虎头拧转,金黄竖瞳死死锁定罗维,咧开的巨口发出嗬嗬的嘶声,作势欲扑,凝聚起最后生命力试图將眼前的人类一同拖向黄泉。
但罗维却会给它机会。在滑铲之势將尽未尽的剎那,他腰腹发力,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身弹起,足尖点地,向后轻灵一跃,拉开两步距离。手中那柄刚刚完成剖腹壮举的长剑已沾满粘稠的虎血,剑身微微发颤,仿佛在渴望最后的终结。
他稳稳站定,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垂死挣扎的巨兽。猛虎最后的扑击已然变形,速度与力量大不如前。罗维侧身,轻鬆避过那缓慢挥来的、爪尖仍闪著寒光的巨掌,旋即手腕一抖,剑光如毒蛇吐信,自下而上斜撩而起!
“噗!”
剑尖精准地没入猛虎的脖颈侧面,切断了大动脉与气管。这一次,猛虎连悲鸣都未能发出,只有血沫从口鼻和伤口中汩汩涌出。它那庞大的身躯终於失去了所有支撑,轰然瘫倒在地,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唯有那双逐渐涣散的虎目,仍残留著难以置信的凶光,慢慢黯淡下去。
林间陡然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血滴从剑尖坠落的“嗒、嗒”轻响。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开来,与池边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。。。。。。
[经过十年的锻炼,你的力量与技巧已经足够你轻易的猎杀猛兽。]
[你击败了不列顛郊外深林中的幻想种血脉猛虎。]
[你获得了技能【直感b】。]
【直感b】:你拥有强大的战斗预感能力,你在战斗中的听觉难以受到干扰。,能够在战斗中判断出“最合適的行动”,预判对手的行动。
战斗告一段落,摩根此时从后方缓缓走来。用平静冷淡的语气说道:
“还算不错,犯了错知道马上调整战斗策略,对时机的把握也还行。”
实际上,魔女小姐在看到罗维吃亏或差点受伤时,浑身的魔力波动几乎掩盖不住,如果罗维真受了什么伤,他就能够看到某只老虎被虐杀成肉酱了(笑)。
摩根看著近乎全身衣服被染红的罗维,再注意到他那沾染上血液变得粘稠的头髮。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“身上溅得到处都是血,先去洗了我们再回去。”
由於罗维与猛虎战线的拉长,自交手之后便不在那片水池的周围,池水因此未被血液污染,仍旧清澈。
罗维听话的点点头,快步走到水池前。嘴唇轻启。
“【流水】。”
隨著话语落下,池水在罗维面前升腾——旋转,化作水流环绕在他的身周。
身为神代的宠儿,罗维对魔术的使用无需复杂的咏唱,就如神话中言出法隨的神明般,如臂使指。
捲起的流水宛若风暴,却在触及罗维身体时恢復了轻缓与寧静。
远处的摩根在走到了一段离水池稍远的空地。那如冰山般永远平静的脸庞上,竟出现一道淡淡的红晕,隨后魔女深深呼出一口气。隨后悄悄转头朝著罗维的方向看去。
可惜魔女小姐的邪恶行为没有得逞,流水將罗维笼罩在其中,遮挡了她的视线。魔女咬了咬牙,转身加快脚步离开,好似在气急败坏的掩饰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