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庭院中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]
[你得到了摩根至关重要的承诺,心头重负稍减。]
[你知道,要让这位骄傲而伤痕累累的魔女改变与伏提庚同盟的决定,已是她为你做出的巨大让步。]
[剩下的,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]
“过来。”
魔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虽是以命令的口吻,语气却又变得温柔。
“你对这副躯体的潜力开发,简直肤浅得让我看不下去。出去转了一圈,还是只会蛮力挥剑和粗糙的魔力放出么?”
罗维一怔,隨即快步跟上。他知道,这是摩根式的关心与教导。
毕竟魔女小姐並不太懂怎么对他人施以善意,就只能用严厉的方式,给予最核心的东西。
工房內瀰漫著熟悉的草药、金属与陈旧羊皮纸混合的气味。
摩根挥了挥手,角落里的杂物自动归位,中央空出一片场地。她转过身,幽蓝色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。
“看著我,维萨斯。”
她抬起一只手,掌心向上,没有任何咒文吟唱,甚至没有明显的魔力匯聚过程,一团纯净、凝练、散发著淡淡波动的魔力光球便凭空浮现,静静悬浮。
“这是最基础的魔力凝聚塑型。对你而言,做到这一步需要几个步骤?”摩根问道。
罗维略一思索:“感知元素,构筑术式模型,注入魔力引导,稳定输出。不过因为体质原因,我能够在极短时间內完成。”
“构筑?引导?”摩根嘴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。
“那是凡庸魔术师的枷锁。对你而言,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最高效的“术式”,你的意志,便是最直接的“模型”。”
她五指轻轻一握,光球瞬间变形、拉伸,化作一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长枪,枪尖锋芒吞吐不定,散发出与之前圣枪投影相似的凛冽气息,只是规模与威力都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。
“你拥有与不列顛神代大源近乎同调的庞大魔力,你的体质,本质是『高浓度的神秘亲和体,更直白地说——”摩根的目光锁定罗维,一字一句道,“你对“现象”的干涉,对“神秘”的塑造,其“心想事成”的潜在效率,都远超常规魔术迴路运转的极限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可以做到近似“空想具现化”的效果。”
罗维心中一震。他一直知道自己魔力特殊,使用魔术时有种异乎寻常的流畅感,甚至不需要咏唱。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理解其本质。
这不就是俺寻思之力吗,自己原来这么超標吗。
“我教你投影魔术,仅仅是因为它適合初学者,或者让你多一种攻击手段?”
摩根散去光枪,走到罗维面前,两人距离很近,近到罗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类似月下霜花的清冷气息。
“【投影】,其核心在於“心象的具现化”。它要求施术者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想像出目標物的每一处细节——材质、结构、重量、歷史、乃至其概念。这过程本身,就是在锻炼你以意志直接干涉现实、塑造“幻想为真实”的底层能力。”
她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罗维的眉心,指尖微凉。
“你之所以能投影出远比常人更“真实”、更接近原典的造物,甚至能短暂赋予它们接近宝具的“特质”,並非单纯因为魔力庞大。”
“而是因为,在你进行“想像”的那一刻,你的体质,你的本质,就在不自觉中,以更高的优先度,自主地、更彻底地补完了那份幻想,使其无限趋近於“真实”的存在。”
罗维感到眉心处传来轻微的、仿佛思维被梳理的清凉感,摩根的话语如同钥匙,打开了他对自己能力认知的某到枷锁。
思维便是枷锁,常规的认知也是囚笼。
“所以,別再拘泥於那些笨拙的“步骤”。”
摩根收回手指,却又前进半步,將半个身子贴在罗维身侧,拉起他的手。
冰冷细腻的触感从手臂传来,同时带著一股凉凉的魔力引导著他。
“现在,顺著我的引导,感受你的魔力,感受你与周围『神秘的共鸣。”
然后,我不会告诉你圣枪魔术的原理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