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平原上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不是寒冷的下降,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“寂静”。只有那柄黑色圣枪,在罗维手中散发著不祥的光芒。
骇人的气势彻底爆发,两百骑兵,竟无一人敢动。
刀疤军官的脸色变了。他握紧了手中的弯刀,手心渗出冷汗。
作为伏提庚麾下的精锐,他见过血,杀过人,甚至参与过屠城。但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压迫——不是气势上的压迫,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、仿佛面对天灾般的无力感。
就如同,面对愤怒的伏提庚。
这个黑甲骑士,不像人。结论瞬间在脑中形成。
更像某种……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、不应存在於世的怪物。
“弓箭手!”
军官咬牙吼道。
“放箭!给我射死他!”
骑兵阵列后方的弓弩手抬起武器。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,划出死亡的弧线,朝著罗维笼罩而下。
罗维甚至没有移动。
他只是轻轻转动手腕,黑色圣枪在身前划过一个半圆。
枪尖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被撕裂。一道无形的屏障展开,箭矢撞上屏障的瞬间,不是被弹开,而是——消失了。
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铁板,连一丝烟尘都没有激起,就那么凭空消失无踪。
骑兵阵列中响起压抑的惊呼。
“再来!他不过是肉体凡胎!”
军官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全体衝锋!踏过去!”
但士兵们犹豫了。战马不安地踱步,骑兵们互相张望,无人敢第一个衝出。
罗维看著这一幕,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他知道,这种对峙不会持续太久——要么军官强行下令衝锋,要么士兵的恐惧压倒命令。无论哪种,战斗都不可避免。
他握紧了圣枪。
黑色的光芒在枪身上流转,暗红的纹路越来越亮。平原上的大源魔力开始朝他匯聚,如同漩涡的中心。他的黑甲上,玫蓝色的纹路也在呼应般闪烁。
他在蓄力。
为了接下来的,真正的——杀戮。
刀疤军官的怒吼终於压倒了士兵们的犹豫。军令如山,尤其是伏提庚麾下——违令者不仅自己会死,家人也会被连坐。
“衝锋!违令者斩!”
军官拔刀在手,刀锋指向罗维。他身先士卒,猛夹马腹,战马嘶鸣著衝出阵列。
主將一动,士兵们终於被带动,两百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,朝著罗维汹涌而来。
马蹄踏碎荒草,践起漫天尘土。铁甲碰撞声、马匹嘶鸣声、士兵吶喊声匯成一股狂暴的声浪,如同钢铁的洪流要碾碎前方一切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