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你为了別人去冒著可能死的风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掩盖。
“更何况……是为了我那个作为“工具”的妹妹!”
“她的人生都不过是台上的提线木偶罢了,维萨斯,那个贗品哪里值得你给她卖命?!”
魔女的语气越来越重,却又控制著不让自己太过失態。
罗维也从沙发上站起身,走到摩根身边。窗外,月色正好,银辉洒满庭院,那些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。
“摩根姐姐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跟阿尔托莉雅一起巡礼吗?”
摩根没有回答,但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几分。
“不是因为她是什么不列顛的命定之王,不是因为她拔出石中剑,甚至不是因为她是民眾的希望。”
罗维缓缓说。
“而是因为,她知道自己只是尤瑟与梅林製造的“工具”。”
“因为她知晓了毁灭的必然却依然选择拔剑。”
“因为——她是你的妹妹,无论如何,至少比冷漠无情的尤瑟以及那些宫廷人士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都更纯粹,她依然希望你能够原谅她,和你成为家人。”
魔女依旧不发一言,却將眼眸紧闭。
罗维顿了顿。
“就像你曾经教我的,一切的本质是“心想事成”。但心想什么,成什么——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”
“阿尔托莉雅心想的是人民的笑容,是村庄的炊烟,是孩子不再挨饿的明天。是让所有人,也包括摩根你——能够幸福的未来。”
“而伏提庚所代表的是毁灭,是终结,是一切归於虚无。”
摩根转过身,看著他。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在她幽蓝色的眼眸中映出细碎的光点。
“所以你觉得她是对的?”
她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罗维诚实地说。
“但至少,她让我想试著相信——相信或许,或许多我一个变数,不列顛就还有另一种未来。”
摩根看了他很久很久。久到壁炉里的火焰都开始减弱,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动了位置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。
“傻子。”
她轻声说,伸手揉了揉罗维的头髮。
“你还真是天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