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一个月后,沦陷的卡美洛王城。]
伏提庚站在尤瑟王的王座厅中央,脚下是碎裂的蓝底白龙纹章地毯。
他身披厚重的黑铁重甲,肩甲雕刻成咆哮的龙首,暗红色的披风如同凝固的鲜血垂落至地。
王座已被他亲手砸毁,碎片散落一地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整块巨岩雕成的座椅,椅背高耸,形似展开的龙翼。
厅內聚集著十几位领主与將军,他们大多低垂著头,不敢直视王座上的身影。空气冰冷,唯有壁炉中燃烧的魔焰偶尔发出噼啪爆响。
“东线军团已抵达塞文河沿岸,陛下。”
一名面容阴鷙的將领单膝跪地报告。
“阿尔托莉雅的防线收缩至河岸以西三十里,据探子回报,她麾下可战之兵不足八千。”
“西境丘陵地带的三处堡垒已在三日前陷落。”
另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展开羊皮地图。
“我军伤亡约五百人,俘获粮草可供五千人食用半月。”
伏提庚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缓慢敲击,每一声都让厅內眾人的心跳跟著一滯。他的脸藏在全覆式头盔的阴影中,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眼缝处闪烁。
“太慢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嘶哑,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一个月了,你们还在和那小女孩玩边境拉锯的游戏。”
“陛下恕罪!”眾人齐齐跪下。
“我要的不是你们的膝盖,”伏提庚缓缓起身,重甲摩擦发出金属的哀鸣。
“我要的是整个不列顛的臣服。从明天开始,全线压境。我不要据点,不要俘虏——我要碾碎她每一寸防线,让她的士兵血流成河,让她的子民在绝望中哀嚎。”
他走下台阶,厚重的铁靴踏碎了一块王座碎片。
“至於我……”伏提庚望向大厅北侧高窗,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低压,预示著一场风暴,“我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。”
“陛下?”一名心腹將领抬头。
“去確认一件东西是否还在原地。”
伏提庚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,“一件……足以让这片土地彻底安静下来的礼物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空气中浮现出复杂的魔术符文,符文旋转、重组,最终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。
水晶內部封存著一缕不断扭动的银白色光芒,那光芒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威严,让厅內所有具备魔力感知能力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伏提庚握紧水晶,银光透过他铁手套的缝隙渗出,“支撑这片土地的『锚。如果把它拔出来……你们猜,会发生什么?”
无人知晓,也无人敢回答。
伏提庚也不需要回答。他大步走向厅外,暗红披风在身后翻卷如血浪。
“在我回来之前,我要看到亚瑟的头颅掛在卡美洛的城门上。做不到的话——”
他停在门口,侧过头,猩红的眼眸扫过跪了一地的人。
“你们就用自己的头颅来填。”
[同日傍晚,摩根领地]
罗维站在训练场中央,周身悬浮著上百柄刀剑投影。它们並非实体,而是由高度压缩的魔力构筑而成,剑身流淌著红色的能量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