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低喝一声,脚下发力跃起,刀锋直劈其左翼!
“咔!”
鸟翅骨断!
可这怪鸟受创非但不逃,反而爆发更剧烈的攻击,双翅猛地一收,竟强行將顾长安捲入半空!
“想將我拖入林上?”
顾长安冷笑,膝盖猛地一顶,击中鸟腹中段,隨即手中刀旋转而入,一路破骨穿胸!
“唳——!”
怪鸟发出一声尖啸,从空中滚落。
顾长安借力翻身,在枝头一蹬,稳稳落地。
他低头看著手上沾血的刀刃,眼神冷漠。
“山越深,兽越狠。越是靠近中心,就越不像天然之地。”
“像是被某种力量故意餵养。”
他眼神微沉,望向山林深处。
没有法术,没有灵光,没有神识——
但凭肉身、气息、直觉、与杀意,他仍在一次次的危机中行走出来。
这不是幸运。
这是,他从尸山血海中,自己杀出来的路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不多时。
顾长安行至深林尽头,面前出现一道极窄的岩缝。
他没有犹豫,微微侧身挤入。石壁冰凉,狭窄得几乎贴肤,每一步都须以肩扭膝缩才能通过。
岩缝尽头,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处半天然的崖下凹地,三面为绝壁环抱,仅有一线天光投落,使这处隱秘所在终年如昏暮黄昏。
四周长满一种极为罕见的药草——“阳骨莲”。
那是一种需吸收地热与岩髓滋养、併兼具阳气与血性的神药。其叶如掌,通体银白,中央一株盛开的莲座隱隱吐出红光,宛若心头跳动的血火。
“竟然……真有。”
顾长安轻声自语。
但他眼中未有丝毫喜悦。
因为这片凹地的温度,诡异地低。
不是阴寒,而是像被某种生物刻意吸走了热量。
他缓缓蹲下,將手轻触一片岩石,指腹触感像触在冰骨上。
不远处,一枚未完全风化的枯骨突兀地嵌在岩缝中,头骨碎裂,肋骨呈向內折断之態。
不是跌死的。
而是,被撕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