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阳芝,生於烈阳曝照之地,多在岩顶或悬崖上出没,形状似火苗,叶脉若火丝,中午正阳之时最易辨认,但也最易吸引火属妖兽。
顾长安循地图残卷,来到一片红石崖前。
这片岩层裸露,阳光直射,炽热如铁板,稍一靠近便觉汗流如雨。崖顶有一簇细微红光闪动——焚阳芝果然在上。
他没有直接攀登,而是先绕崖而行,在背阳处割取几株“冷息藤”,这是一种可缓火气、辟热毒的植物,虽不强力,但足以暂时抵御焚阳芝的灼性。
他將其搅碎涂於手臂、额头,然后才开始攀爬。
崖石滚烫,碎砂灼手,但他如壁虎般贴崖而上,脚掌每一次踏实都极其谨慎。
“此地……可能藏有焰蜥或赤尾隼。”
“不能急。”
他一边攀爬,一边警惕四周。
忽然,一道影子从天而降!
“果然来了——!”
一只三尺来长的赤尾隼破空俯衝,双爪带风,锐利如鉤!
顾长安眼神骤冷,单臂撑住崖壁,反手抽出短刀,腾身一跃,直迎空中!
短刀划破烈日,斩中赤尾隼左翅!
“唳!!”
一声尖鸣划破崖谷,赤尾隼翻身逃遁,血羽飞散。
顾长安落地,肩头擦伤,但神色未变。
他迅速攀至崖顶,绕过一块赤红岩片,终於寻得焚阳芝根部。他小心割取,只取三株,不多一分。
“山中灵草,万不可贪。”
这句话,是他少年时第一个山中师兄教的。
那人早已死於山崖崩塌。
顾长安却记了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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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阳如剑,烤得山石泛白。
顾长安背著一身血痕,从崖下缓缓而归。
风过林间,带著焚阳芝的淡淡气息,与血腥混杂。
他停在一处枯井旁,洗净手中伤口,又將短刀在井壁上轻轻磨了数下,確认刃口未毁,这才继续前行。
他没有走原路,而是选择了更偏僻的兽道。
“我若是敌人,一定会伏在迴路上。”
他並未多言,只是斜斜一笑,神情森冷。
他的笑,从不带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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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之后,他来到了北林幽潭。
这是他此行中计划要取的第三种药——“月羽苔”。
它只生於阴湿之地,潭边岩石阴影之下,形如绒羽,色如夜辉。
顾长安半蹲在潭边,仔细拨开青苔,果然发现数簇月羽苔蜷伏其下,像极了夜里不敢睁眼的猫。
他取出木盒,小心收入。
“只差两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