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內极寒。
如置身冰窟,绳索微微抖动,冷气似针扎入骨。
顾长安闭气凝神,一寸寸下落,手掌贴著井壁,感受那粗糙石痕。
“这不像天然岩层。”
他指腹摩挲,察觉到一些奇异的划痕与裂缝,似是数十年前……甚至更久远的打磨痕跡。
“这是凿痕……但不是寻常工具所留。”
“这血井……原是人工所开。”
他心中念头电转,却没有出声。
不多时,绳索到底。
脚尖触地那一刻,一股阴湿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血井底部,是一片看似平坦的石室,周围依著石壁建有三道弯曲石道,分別通往不同方向。
四周皆布满苔蘚与藤萝,偶有滴水声滴落於石缝之间,迴响幽长。
“果然是遗蹟。”陆泉低声道,点燃火石,一束火光照亮了前方十丈地形。
“这像是……某种墓道。”
谭晚晴眉头紧皱:“可血井所在位置与千年前『黎火古战场重合,宗门典籍並未记载此地有墓。”
“这可能是那场古战后……隱秘者所建。”段凌寒语声淡然,却分明藏著一丝紧张,“如今看来,我们比宗门预想中……走得更深。”
他忽然转头望向顾长安。
“厉兄,你怎么看?”
顾长安抬头,望了望那井口洒落下来的最后一点晨光。
“风流向东。”
他指向最右侧那道石道:“那边,有气流,有生路。”
“可也有东西……在等我们。”
“什么?”冯照一怔。
顾长安淡淡一笑:“我鼻子比你灵。”
他径直踏入右方石道,其余几人犹豫片刻,也只能紧隨其后。
……
这段石道长约五十丈,石砖紧密,偶有倒塌与坍陷之处,地上残存著斑驳不明的血跡。
“这些血是……新鲜的。”谭晚晴指著墙角某一摊血渍,神色惊疑。
“不到三日。”陆泉低声,“可我们是第一批进入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