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退后,我进去。”
“什么?你一个人?”陆泉喊道。
“这不是『一个人能破的局。”段凌寒皱眉,“至少得两人协作……”
“信我就退。”
顾长安语声冷然,眸光坚如铁。
他已一步步迈入那黑暗石门之中。
就在这时。
石门合拢,幽光乍闪,山洞之內,重陷死寂。
顾长安立於门后,四周儘是浓如墨汁的黑暗。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,仿佛漫长岁月中从未有一丝生气渗入这里。
他没有点火,也不点灯。
而是闭上眼,屏息静听。
水珠滴落声,在前方不远处断断续续,似从石顶滴下,落入某种容器中,声声入耳。
顾长安缓缓前行,步伐极轻,几乎不发出丝毫动静。
他手扶石壁,一寸一寸往前推移。
走出二十余步,忽觉脚下一空——
是一道阶梯。
“地底……还有下层。”
他微眯双眼,放缓步伐,一级一级地踏下。
地下潮湿,脚下石阶布满苔蘚,却不滑腻,似有人刻意清理过。
黑暗之中,一丝异样的“热”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炎热,而是一种极为压抑的躁动,如蛰伏在土中的毒虫,在他接近时甦醒蠢动。
顾长安眸光沉定,继续下行。
下方,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窟。
比之上层石殿更宽敞,近三十丈见方,四壁满是古老图腾,皆描绘著人兽共舞、血池献祭、吞骨祭灵之类的场景,诡异荒淫。
而正中央,是一口血井。
井口不过五尺方圆,用黑岩封缠,井沿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,许多字跡已被人刮去,但仍透出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顾长安走近几步,低头望向井中。
幽黑井底,看不见一丝光亮,唯有一股极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仿佛脚下这口井,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。
他面色不变,却將刀紧了紧。
“这便是『血井?”
“传言中能让人『归源转魂的魔井?”
他正凝神打量,忽然——
“沙……沙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