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缓缓直起身,刀尖微垂,冷冷望向男子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男子面色青灰,忽而咧嘴,露出一口黑黄交错的牙齿,笑声诡异。
“杀你,才是我的使命……其余的,与你无关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將袖中一把粉末洒向空中,血雾中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腥甜。
“血蛭粉!”
顾长安眸光一厉,刀光一闪,迅速退到一侧。
可那粉末已被血井潮湿空气卷开,瞬间化作无数微小血丝,如蚁群般向顾长安周身附著,欲要钻入毛孔!
顾长安怒喝,刀锋搅动气浪,身形猛转,衣袖与血丝一同切碎,血珠飞溅。
乾瘦男子却趁此间隙,猛然转身,化作一道影子冲入石道更深处!
顾长安不追,反而闭目,缓缓调息。
数息后,他睁开眼,眼神更冷冽。
“能让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受轻伤,还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能全身而退。。。。。。。。难得。”
他望著那男子逃遁的方向,缓缓开口。
“不过,下一次,就没有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机会了。”
……
血井深处,石道渐渐开阔,血液已基本乾涸,留下大片如同火焰般暗红的血痕,壁上偶有残留血茧掛著,微微蠕动,仿佛还在呼吸。
顾长安缓步而行,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。
前方,依稀传来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微弱的水声。
“还有暗河?”
他停下,抬眼看向远处。
只见一条宛如黑蛇的血河,静静流过洞室中央,河面漂浮著碎骨与未知腥肉,偶尔冒出血泡。
河边,有一块光滑石台,其上堆放著大量瓶罐与黑色竹简,似乎是某种储物或研究的布置。
顾长安缓步走去,翻开一只瓶盖,立刻有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,瓶內满是半透明、呈圆形的肉珠,表面密布细小血丝。
“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珠?”
他眯眼看去,隱约可见肉珠中封著一团红色气息,散发著淡淡血光。
顾长安脸色微变,將瓶子轻轻放回。
“这不是普通药珠,是某种血腥禁物……”
他取出一卷黑色竹简,缓缓展开,上面刻著细小繁密的文字,笔跡带著癲狂与撕裂感。
“血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根经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顾长安粗略扫过,面色愈发阴沉。
“原来,这血井竟是用来炼血根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甚至试图通过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活人精血,培育特殊。。。。。。。。的血脉生物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目光沉冷,將竹简一把握碎,任碎片隨血风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