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长刀出鞘,寒芒一闪!
他这一刀,带著一股极其压迫的死寂感。那並非技巧,而是杀意凝练至极后的直觉爆发。
“咔嚓!”
短刀崩裂,偷袭者喉头一红,踉蹌退后三步,忽地朝后跳去!
可就在他身影即將没入林中时——
“嗖!”
一道细小暗影飞射,直钉后颈!
“噗。”
他倒地,挣扎几下,没了动静。
顾长安缓步上前,弯腰將那柄黑色钉刃拔出,擦净血渍。
这枚暗器,是他隨身携带的三枚“鸣蛇钉”之一,极细极毒,封喉不出声。
“刺客一出手便下死手,不问缘由……说明他们也怕被我活捉。”
他看著那具尸体,心中却並无轻鬆。
这人不是普通山贼,也不是江湖上的杀手。他出手方式极为诡异,刀法虽然粗陋,但每一击都指向要害,配合夜色几乎无声无息,显然受过某种系统训练。
他伸手翻开那人的袖口,果然,手腕上刻著一道淡淡的刺痕,图案如蛇,若隱若现。
“蛇影门的人?”顾长安目光微动。
但旋即又否定了。
“不像。”
蛇影门以奇袭与毒物著称,但这人全程並未使用毒粉、烟雾或引阵,只靠短刀突袭,目的单一至极:杀我。
“那他们是——为了我?”
顾长安皱眉,自称“厉飞扬”本为偽名,不该有人追查。
除非,他们要杀的,根本不是“厉飞扬”,而是……任何靠近血井核心的人。
这一刻,他的目光落向谷底的雾气深处。
“果然,那井中藏著东西。”他低声喃喃,“不止是灵药那么简单。”
他扭头望了一眼山下营火亮处,隨即跃下山坡,悄无声息地回到队伍之中。
而他並未发现,在更高一处山巔,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注视著他,冷冷地,不含一丝感情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天未亮,山谷中却已有晨雾瀰漫,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奶浆,带著淡淡的腐草与野花的气息,缓缓游移在林间。
顾长安睁开双眼,从一块岩壁后起身。他一夜未眠,始终警觉於外界动静,那具刺客的尸体他已悄然掩埋於林中深处,但心中却始终不安。
那並非第一支潜伏在血井外的力量,也不会是最后一支。
“厉飞扬。”不远处传来商楚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出发前,我和林棲约定了匯合点。”商楚將一张微微泛黄的羊皮地图摊开,“据她所说,血井地脉南低北高,中央之下有断崖,崖底似有地宫遗址。”
“地宫?”顾长安眸光微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