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此时他赶至洞口,便闻到那股极淡的尸血气。
“妖巢,就在这里。”他目光一沉,缓步而入。
山洞幽深,约十丈后急转而下,地势成井状下沉,越往下越冷,耳中已隱隱可闻到婴啼声与粘液蠕动声。
他屏息而行,长刀紧握,步步为营。
——就在他脚步轻落於一块灰石上时,身前忽然响起一声脆响:
“咔。”
是卵壳碎裂的声音。
下一瞬!
漆黑洞壁中,“咕”的一声钻出一只通体血红的“妖物”,其状如婴孩,却有六足,头部一圈触鬚,眼球半透明,口中竟有两排牙齿!
它扑向顾长安时,还发出一声稚嫩却尖锐的哭啼。
顾长安毫不犹豫,一刀將其劈为两段。
但下一瞬,洞壁蠕动,十余只相似妖物竟纷纷自洞顶倾泻而下,扑向他全身各处!
这些“妖婴”,极为灵活,专门避开刀刃,贴地而行,甚至从他头顶跳落!
“不是普通妖兽,这是……孵化仪式中!”
顾长安心中顿悟,这些妖物並非自然孕生,而是被人以邪术引导、聚尸为巢,意图催生某种更大的东西。
他眼神一冷,衣袖中甩出一把火摺子,拋出十步外的墙壁。
轰!
火光爆出,洞內炽热陡升,火光中十数妖婴发出惨叫,嘶嘶滚动!
顾长安趁势挥刀狂扫,一寸寸推进!
洞內血光、火光交错,山壁震颤,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低语嘶吼。
但他面色不变,长刀不歇,一步步踏入更深处的阴暗之中……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顾长安缓缓收刀,脸色冷峻,望著那血妖倒下的方向,血跡尚未凝固,空气中仍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。
他站立在血巢深处的一处石阶前,四周皆是血藤垂落的洞壁,每一根血藤都仿佛活著一般,轻轻蠕动,如蛰伏的蛇。
这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。
顾长安微不可察地侧身,手已按在刀柄上,眸光森冷。
“別紧张。”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,“自己人。”
只见来者是一名青年,身著银灰劲装,背负长棍,脸上带著笑意。他身后还跟著数人,各自穿著不同,却隱约有某种统一標誌——他们左肩皆绣著一枚白羽围绕红日的纹章。
顾长安微微挑眉,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青年拱手道:“白羽营,游猎於西南数郡,这次受命前来调查血巢异动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敝人顏度,这几位,是我的同伴。”
一名面容瘦削、目光阴鷙的中年男子踏前半步,道:“贺长文,原西漠苍卫,现白羽营副队。”
另一位年约二十七八,双目灼亮的壮汉道:“唐阔,干力坊出身,练体十载,愿与君並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