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后,一间封闭的柴房。
顾长安猛然一脚踹开!
屋內空空如也,唯有墙角,一口血缸半掩,盖子轻轻颤抖……
“准备战斗!”他沉声低喝,刀已出鞘!
。。。。。。。
血缸盖子揭开的一瞬间,空气仿佛冻结了。
腥气扑鼻,一股浓稠的黑红液体缓缓从缸中流出,仿佛有什么东西方才挣扎著潜入缸底,但此刻却悄无声息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林婉清低语,眉头紧蹙。
“別动。”顾长安伸手拦住她,缓缓靠近血缸,眼神如夜色下的刀锋。
他抽出刀尖,轻轻撬起缸底残留的一块黑泥——那是一撮头髮,细密、柔软,竟是孩童的髮丝。
“这里,藏过孩子。”
“这些村民……拿孩子做什么?”沈无痕喃喃。
“献祭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眾人陡然转身——
门口立著一个驼背老者,穿著破旧的麻衣,脚上赤裸,皮肤如树皮一般乾裂。他双目浑浊,却依稀有神,手里牵著一根铜铃杖。
“你是谁?”唐阔握刀上前。
老者不答,走到血缸前,低头嘆道:“这已经是第三次了,第三个村落,他们拿孩子去献血,引血魘入世。”
“是谁干的?”顾长安问。
“你们知道这片林子原本叫什么名字吗?”老者抬头看向他们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叫『忘川岭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,“曾经,这里是避难者聚集之地。三十年前,一场灾疫让整个岭地死了三万多人。尸山血海,半山成红河。”
他伸出一根指头,指向西南,“从那之后,林中开始有异物诞生——会吸血,会吞人,会模仿人的声音……而这些村子,是后来在废地上重建的。”
“没人告诉我们这些。”林婉清冷声道。
“朝廷想遮著。”老者笑了笑,嘴角却没有半点笑意,“他们怕人乱,便不让人说。”
顾长安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,第三个村落?”
老者缓缓点头:“从三个月前开始,先是南边的『洛田村,接著是『古井寨,然后就是这里『安居村。每个地方,都会在夜里消失十几个孩童,然后第二天,全村人失踪。”
“有没有见过是谁来拿走孩子?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听过他们的歌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