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与陈刀大惊失色,扑上前去,却被瀰漫出的血气逼得踉蹌后退。那血气中带著爆血丹反噬的狂暴力量,炽烈如火,侵蚀著他的经脉与血肉。
顾长安面色苍白如纸,唇角鲜血不断溢出,双手指节仍紧紧抓著刀柄,却已无力抬起。
“呃——咳!”
他再度吐出一大口血沫,眼神逐渐涣散,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陷入黑暗。
田永昌看得头皮发麻,心头一紧:
爆血丹……终於开始反噬了!
这种禁忌之药,借命燃力,短时能敌天魔,但代价同样可怖。若无人救治,服下者必死无疑!
姜玄眉头一凝,身形一晃,已来到顾长安身旁。他单手虚扶,掌心流淌出一股清凉內劲,暂时压住那暴乱的血气。
“唉……”
老者轻嘆一声,俯身將顾长安搀起。那青年的身躯已血跡斑斑,沉重无比,却仍在本能地紧握刀柄,手指死死不放。
姜玄低头看著他,目光复杂,既有惊嘆,又有怜惜。
“少年,你已竭尽全力。若非你拼死支撑,老夫赶到时,裂隙早已彻底崩开。此番功劳,谁都抹不去。”
柳青与陈刀衝上前来,急切喊道:“前辈,他……他会死吗?”
姜玄摇头,沉声道:“爆血丹反噬,虽不至立毙,但伤损根基,需以秘法调息,否者难活过今夜。”
说罢,他抬眼望向田永昌,声音如铁,震得人心神俱颤:
“此事非同小可,须即刻上报郡守!告知裂隙封印將崩,请郡城派高手与法师镇守。你身为一县之令,若敢迟误半分,便是葬全县生灵之罪!”
田永昌心头一凛,额头冷汗直冒,立刻俯身拱手,声音急促:“是!下官即刻遣人飞鸽传讯,不敢怠慢!”
姜玄点了点头,未再多言。
他单手托著顾长安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清光,鬚髮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走。”
那声音低沉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柳青、陈刀怔怔看著,目光追隨那背影,心中百味杂陈。
——火光渐远,血跡满地。
那孤傲少年,终於支撑不住,倒在了前辈的怀里。
而他的血与刀,却在所有人心头,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姜玄背负顾长安,身影没入夜幕,消失不见。
田永昌望著他离去的方向,喉结滚动,心头沉重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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