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——”他闷哼一声,口中又溢出血丝。
姜小雨连忙扶住他,急声道:“別乱动!你的身体还没好呢!”
顾长安垂眸,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厉却带著几分克制。他缓缓靠回榻上,闭目调息。
半晌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们……救了我?”
姜玄点头:“正是。若不是老夫出手,你早已殞命。”
顾长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谢。”
只是一个字,却冷硬如铁,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。
姜小雨愣了愣,忍不住嘟囔:“明明是救了你一条命,说句话就像欠了你似的。”
顾长安目光扫来,冷锐如刀。姜小雨心头一颤,下意识低下头,却还是小声补了一句:“我天天给你擦汗、餵药的。”
姜玄轻咳一声,笑道:“小雨是实话,你若不是她细心照料,怕是撑不到今日。”
顾长安的眼神微微一顿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看向姜小雨,声音依旧冷,却少了几分锋利:“……谢。”
姜小雨一怔,眼神亮了亮,唇角忍不住翘起。
——
屋內气氛沉静下来,唯有竹影摇曳。
顾长安缓缓调息,感觉体內血脉仍旧滚烫,偶尔还有血丹残余之力横衝直撞。他心知自己尚未痊癒,便不再逞强,只安静静养。
姜玄则缓缓开口:“你能撑过爆血丹之毒,已是奇蹟。少年,你心志坚定,让老夫钦佩。”
顾长安睁眼,神情淡漠:“若当时不撑,便死。”
姜玄哈哈一笑:“好一个『不撑便死!这才是血性男儿的心志。”
说著,他负手而立,长嘆一声:“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无数所谓天才,却少有如你这般敢以命相搏的。你让我想起当年几位並肩杀敌的旧友。”
顾长安没有答,只是垂眸,目光深沉。
姜玄也不介意,自顾自道:“你若愿留在此处,老夫必尽力相助,助你恢復如初。”
顾长安抬眼,目光与他对视,冷静如常:“为何帮我?”
姜玄微微一笑:“救你,只因你值得。”
顾长安凝视他片刻,未再多言。
姜小雨却忍不住插嘴:“你別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,我爷爷可少夸谁呢。他说你值得,那你就该心里高兴才对!”
顾长安淡淡看她一眼,声音冷平:“高不高兴,与別人无关。”
姜小雨被噎了一下,脸颊微红,却也没再辩。
姜玄摆摆手,笑道:“小雨,你別多言,他自有他的脾性。”
说罢,他转向顾长安,语气郑重:“你虽醒来,但体內余毒未净,不能轻举妄动。此地虽隱僻,却可静养。你就安心住下,待伤愈,再去你要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