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,竹屋灯火初上。
姜小雨坐在屋檐下缝补衣袖,顾长安则在一旁磨刀。
刀刃映著烛火,冷光流动,像是一泓深潭。
姜小雨抬头看他:“你今天看起来有点心事。”
顾长安没有抬眼:“无事。”
“骗人。”她轻轻嘟嘴,“你眉头皱著。”
顾长安愣了愣,伸手摸了摸额角,果然。
他忍不住笑了笑,那笑意淡,却有几分罕见的温和。
姜小雨看著他笑,心跳莫名加快,连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扎到手指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顾长安低声道,“觉得风里有股不安的气。”
姜小雨偏头:“风里?”
“嗯。像山在呼吸,像有什么东西在甦醒。”
姜小雨沉默了一下,低声说:“爷爷说,那封印不会再开。你別多想。”
顾长安没有回应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屋外的竹影,被夜色拉得很长。风吹过,竹叶一片片落下,擦过地面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在提醒他们——某种无形的东西,正在靠近。
姜玄坐在屋后,捻著一枚古铜符籙,目光沉远。
他喃喃自语:“青阳的气变了……看来沈策那边,也察觉到了。”
远处,青阳县衙的最高塔楼上,一只黑鹰盘旋而下,落在沈策肩头。它的爪子上,掛著一枚细细的金环。
沈策取下金环,展开那封书信。信上,只有寥寥八个字:
“西境古封,將启未启。”
沈策眸光一凛,低声呢喃:
“果然——不只是青阳的问题。”
他抬头,望向那片隱在夜雾中的竹林。
竹林寂静,灯火微微摇曳。
而在那灯火深处,顾长安正磨著刀,姜小雨坐在旁边,认真地看著他。
她不知道,这一夜的寧静,会被记在许多人一生的梦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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