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地面都在震动!
姜小雨抬头,只见远处黑风山的方向,衝起一道刺目的红光,直贯云霄!
那光亮得骇人,却带著诡异的扭曲感,仿佛天地的脉络都在那一刻被撕裂。
“……封印……”
姜小雨的瞳孔骤缩,声音几乎被风吞没。
她能感觉到,那股熟悉的妖气,正从山体深处汩汩外泄。空气中瀰漫的腐息越来越浓,连脚下的草叶都开始枯萎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不是说封印至少能撑几年吗?”
她喃喃道,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顾长安的身体再次抽搐,口中溢出黑血。姜小雨惊慌地將他抱起,用袖子擦拭,却只见血跡一接触空气,便化作细微的灰尘散去。
那是灵气崩坏的徵兆。
“长安,你不能睡……听到没有?”
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去呼唤,可他仍旧一动不动。
那一刻,姜小雨忽然有些慌。她不怕血,不怕妖,也不怕死,可唯独怕——这个男人就此死去。
她紧紧抓著顾长安的手,低下头,额头贴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……不论用什么办法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极细微的破空声从庙外传来。
“唰——”
姜小雨骤然抬头,剑已入手。
庙门被风掀开,一只枯黄的手掌慢慢伸了进来。
紧接著,一个披著蓑衣的老者弯腰走进,头髮凌乱,满脸褶皱,眼神中带著不该属於人世的灰光。
“呵……逃得挺快。”
那声音沙哑得可怖,带著一丝嗜血的笑意。
姜小雨立刻將顾长安护在身后,长剑直指对方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老者笑了笑,露出一口黑牙,“圣主门下,血祭执事——杜祸。”
“圣主……又是你们。”
姜小雨神情冰冷,灵气暗暗鼓动。
杜祸的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,露出一丝诡笑:“呵,那小子气息不稳……爆血丹的味道,呵呵呵,竟能活到现在,倒有几分本事。”
姜小雨冷声道:“你若敢再靠近一步,我就让你死在这。”
杜祸舔了舔嘴角,笑得更狞:“死?你们谁都得死。圣主的降临,需要血祭——尤其是有命格异变者的血……”
说话间,他袖中猛地飞出三道血影!
姜小雨立刻迎上,剑光破空,气浪炸裂!
“鏗——!”
一击之下,她的身子被震退三步,肩头的衣袖瞬间被血气腐蚀。
杜祸冷笑不止,手掌再次一翻,空气中出现了一阵低吟。那是一张血色法阵,缓缓在庙內蔓延,地面符文流动,连空气都在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