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忽然揪住。
“长安……小雨……”
他停下。
眉头陡然一紧。
“有强者……先一步赶到了?”
空气中残留的波动微弱,却绝不属於人类。
姜玄的眼神陡然沉冷。
“来歷不明……不好。”
他心中一沉,立刻加快脚步,冲向谷底方向。
却不知,那场可怖的战斗已经结束。
他来得太迟。
太迟了。
……
谷底仍旧一片寂静。
顾长安、姜小雨……毫无动静。
风吹过枯枝,带起落石滚落深渊的声音。
没有鸟鸣,没有兽吼,没有人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风越过谷底,掠起一层灰白的石粉,在空荡的峡谷中盘旋、散开。天地间寂静得不自然,仿佛所有生灵都本能地迴避了此处。空气中残留著某种让人心悸的震盪,就像一头刚落幕的巨兽怒吼,余威未散。
姜玄沿著崎嶇山道疾行,脚步一个接一个地陷在鬆软的落叶中。他的呼吸並不稳,胸膛起伏剧烈,衣衫上被撕开的裂口渗著血。他见过太多杀戮,却从未像此刻一般心乱如麻。
他赶来的路上,被另一名诡异强者牵制,足足拖延了一炷香时间。
现在,他最担心——那一炷香,已经足够发生太多事。
“长安……小雨……”
他喃喃著两个名字,每叫一次,声音里便多了几分急切与不安。
风忽然变冷。
那是妖气的味道,不是浅薄的山精草魅,而是——真正能引动天地异象的深渊之息。
姜玄停住。
他站在一块狭窄的岩壁上,俯瞰著下方纵深如无底井的谷底。黑雾已散,可那雾散之后留下的寂静,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没有血跡。
没有脚印。
没有尸体。
也没有两人。
这更糟。
若是死了,至少还能找到碎裂的痕跡。可现在——连碎痕都没有。
姜玄眉心猛地一跳,一股冷意自脊背攀上后颈。
他翻身落下谷底。
脚尖刚触地,整片谷底瞬间震起一道微弱的、极深层的“嗡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