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向下数十丈,曲折交错,像是被什么巨兽生生撕开的地壳。几座破败的木柵栏在上方杵立,作为最基本、也是唯一的“警戒线”。
两个守卫——
一个手执生锈长叉,一个披著破牛皮甲,盘腿坐在入口旁烤著一条不知名的干肉。
见姐弟靠近,守卫皱眉:
“又出去捡破烂了?今天运气不错啊,还有战利品?”
他说的“战利品”,指的是顾长安和姜小雨。
苏霽冷声:“让开。”
守卫却不动。
“你知道规矩,外来者,要报上来歷。昏迷外来者,要交两天粮。昏迷外来者里……还长得这么好看的,要多交五天。”
苏禹怒了:“你敲诈也太明显了吧!”
守卫嗤笑:“本来就是破地方,费心力救別人,还想白进?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半夜变异?再说了——”
他眼神在姜小雨的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这种长相的,在这地方根本活不下去。等醒来还得我们罩著,收点保护费很合理。”
苏禹的拳头当即就握紧。
苏霽慢慢抬头,双眼清澈却冰冷。
她说话一向不重,可此刻每个字都像落在铁上:
“我再说一次——让开。”
守卫与她对视片刻,下意识心底一颤。
因为那双眼睛太冷。
像是深渊里的冰晶,会割伤人。
他不自觉退了一步,但嘴硬:“你別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——”
咚!!
突然一声巨响。
苏禹一脚踹在木柵栏上,震得尘土直落。
他咬牙:“今天谁敢拦我们,就先打一顿再说!”
守卫们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劲。
姐弟俩之前一直都很安分,可今日……明显是拼命带人回来。
那就意味著——
眼前这两个昏迷外来者,极可能不是普通人。
守卫互相看一眼,最终让开了入口。
苏霽和苏禹进入庇护岩。
……
庇护岩內部如蜂巢般,是大量石缝、残洞、碎木棚拼凑出的聚落。
空气里瀰漫著灰尘、血腥、旧火油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腐败味。
孩子们赤脚奔走,脸上沾著污泥;成年人披著破布衣或是不完全的铁甲,眼神警惕且麻木;有的在修补陷阱,有的在锻敲碎裂的兵刃,有的在用怪异的骨头熬汤。
每个人都在活命,每个人都在苟且。
苏霽怀抱姜小雨经过狭窄的巷道,周围目光纷纷投来。
窃窃私语隨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