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禹猛吸一口冷气:“它,是衝著顾长安他们来的……!”
“不全是。”
苏霽握紧骨鉤,“是衝著所有活物来的。”
亡影忽然扭曲!
就像一块被拧起来的湿皮,它的身形突然拉长,接著以不可能的速度从黑雾中扑出!
“禹,小心——!”
苏霽將弟弟往后推,自己猛地迎前一步,抡起骨鉤横扫!
鏘!!
骨鉤狠狠击中亡影的侧头!
但那声音轻得几乎像刮过布帛。
亡影的头被打偏,却没有受到实质伤害。
它怪笑著,一条影质触手猛然伸向苏禹!
“姐!!”
苏禹大叫,想退却,但脚下的碎石让他踉蹌。
亡影的触手距离他只有半寸——
苏霽怒喝一声,甩出腰间圆环!
圆环在黑暗中发出嗡鸣,一瞬间切断触手,黑雾四散。
苏禹倒地,被嚇得脸色发白:“姐……我、我没用……”
苏霽站在他前面,挡住亡影,语气却很平静:“不是你的错。亡影会预判人的恐惧。”
她举起骨鉤,再度攻击。
甬道中响起骨鉤与深渊之物对撞的刺耳声,迴荡著令人作呕的震盪。
亡影被逼退几步,忽然张开了口。
“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不是嘶吼,也不是哀鸣。
那声音像千万具亡魂在深渊底部堆叠发出的哀號。
苏禹双膝一软:“那声音……在挤进脑子里……!”
“堵住耳朵!”苏霽低喝。
但亡影的声音不是从耳朵传入,而是直接进入脑海——这才是亡影最可怕的地方。
苏霽的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亡影在逼近。
它每前进一步,甬道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分。
黑雾开始覆盖他们脚边的石面。
苏禹的腿开始发抖:“姐,我们……挡不住……”
苏霽看著亡影,眼中的恐惧被压下,只剩决然。
她將骨鉤反握。
“禹,等下趁我拖住它……往后撤,跑回庇护岩——”
“不行!”苏禹叫出声,“我不丟下你!”
“这是命令!”
苏霽呵斥,“你不回去,庇护岩就会被攻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