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知道的是,
就在这片被黑雾环绕的甬道深处,
某个地方,一只眼睛,悄然睁开。
黑瞳。
无光。
没有任何情感。
只盯著庇护岩的方向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深渊底风吹过庇护岩时,並无声响。
那眼睛所处的地方,是一座塌陷的沉渊石窟,墙壁上满是裂纹,裂纹中渗著仿佛是血,又仿佛是古黑泥浆的暗液。它缓缓滚落,在空洞之中滴答迴响。
那只眼悬在无形之中,没有生息,没有脉搏,没有温度,像是深渊中的“某物”临时借用了一具不存在的形体,支撑著这只眼的存在。
它凝望著远方。
注视著。
庇护岩。
下一瞬,它的瞳孔微微收缩,就像是某种感应被触发,仿佛察觉到此刻的庇护岩中,有什么正在甦醒,有什么正在缠绕生息,有什么正在破开“外来者”的壳,探出触鬚。
譬如——顾长安体內的封印与妖血。
眼眸深处如一口无尽深渊,有何物波动,又归於平静。
然而平静不过半息。
嗡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整个石窟不受控制地震盪,岩壁上的纹路炸裂出新的裂缝。那只眼无声颤动,像被强行拽离了一丝注意力,甚至出现了短暂的“混乱”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同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是深渊之徒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是冥底生者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不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此界原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它在呢喃。
不,严格来说,那不是以“语言”表达,而是以某种无法被凡人耳朵捕捉的“振动”,让整个深渊之土微微共鸣。
像是无形的风中传来一声轻吟。
阴冷。
冰寒。
古老。
无实体。
无源头。
自语般的迴响在洞窟中迴荡了很久。
“两个……外来……撕裂点……再次出现……”
它说的是——顾长安与姜小雨。
原本以为他们已死於深渊撕裂风暴,却没想到竟再度出现,而且……位置竟是在冥底城外围的庇护岩区域。
眼眸深处如潮浪般掀起一道起伏。
似是惊讶,又似是感兴趣。
不过下一瞬,那眼眸重新恢復到绝对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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