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的声音落下,屋內陷入一瞬诡异的静默。
苏禹呆呆地看著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。
而苏霽……胸口一阵微热,像被某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悄悄触动。
外面的风声穿过坍塌的巷道,卷著深渊的窒息味道,一阵紧似一阵。
苏霽终於开口:“你说……要醒的东西,是指冥底城底部的……”
“嗯。”
顾长安的声音低沉,“那东西本来就没死,只是被镇住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落向高空那团翻滚的暗色雾潮,“它在挣。”
苏禹吞了吞口水:“它……想出来?”
顾长安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缓缓闭上眼。
“它正在找……『出口。”
苏霽猛地起身:“你是说——冥底城本身要被它吞掉?!庇护岩也会——”
顾长安伸手,按住她的肩,让她坐下:“冷静。”
苏霽咬著唇,指尖发冷。
她经歷过深渊之灾,也经歷过无数次底层城民的死亡,但这一次……
从顾长安的语气中,她听出了某种连冥底城都从未面对过的危险。
顾长安继续道:
“那东西在试……它想找到一个『承载点。
被它看中的东西……就等於被深渊锁定。”
苏禹喉咙像堵住一样,颤声问:
“那……那东西看中了什么?”
顾长安静了一下。
他望向昏迷的姜小雨。
苏霽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你是说——小雨?!”
顾长安没有否认。
“她体內的封印裂过一次,被深渊標记过。
它感觉到她了。”
苏霽的心往下坠,仿佛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。
“那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!”
苏霽抓住顾长安的手臂,“冥底城太危险了!”
顾长安却缓缓摇头。
“离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顾长安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锁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