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某一刻——
“喀……喀喀……喀——”
一个影状的头,从他们不远处的岩角后探出。
它没有眼睛。
只有满嘴的黑牙。
影生物。
但比庇护岩附近的要更大、更强、更扭曲。
它……正在吃另一个影生物的尸体。
顾长安的额角滑下一滴汗。
苏霽慢慢握住他的手,轻轻捏一下。
示意:別动。
影生物的头缓缓抬起。
像是嗅到什么。
它的头朝他们的方向——微微倾斜。
顾长安心臟几乎停住。
这时——
苏霽忽然靠近,嘴唇贴近顾长安耳边。
她的呼吸轻,却带著冰凉的锋锐:
“听我的。”
“它看不见。”
“但能听见——一切血脉跳动。”
顾长安心跳更乱。
苏霽握住他的手背。
她像在安抚,又像在命令:
“把脉息收住。”
“像死人一样。”
顾长安深吸一口气,將身体所有躁动压下去。
影生物停顿在半空。
嗅了嗅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苏霽轻轻將顾长安往后带。
一点点,像在移动一块薄冰上的羽毛。
影生物牙齿咬碎骨头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咔——”
苏霽眼底的寒意慢慢消退。
她贴著顾长安的耳边低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