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疑问,而是確认。
男人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,动作几乎与顾长安一模一样。那动作轻柔,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力量感。
“是。”
“当它在呼唤你的时候,我听见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愈加低沉,仿佛回忆起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“当它喊我的名字时——”
他的影眼微微颤动,仿佛那黑色的眼睛中正在经歷某种无形的挣扎。
“我也被叫醒了。”
苏霽心头一沉,她知道,那些话不是无关紧要的閒谈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会听见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著一种诡异的自豪感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我才在这里。”
他再次张开双臂,像是在迎接这片黑暗,仿佛它才是他真正的家园。
“庇护岩以为自己隔绝了深渊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顾长安,影眼里的光逐渐亮起,仿佛正在注视著某个註定要发生的事情。
“可你知道吗?”
“真正的门,不在外面。”
“它不在封印碑。”
“不在城墙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话语中的每个字都重如千斤。
“它在——人心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岩壁深处传来低沉的迴响,仿佛某种共鸣在回应他的话语。
顾长安的血纹猛地一跳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力量。
苏霽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顾长安的手腕,声音低沉而急促:“別听他说。”
然而,顾长安没有移开视线,依旧紧盯著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面容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隨即发出了一阵大笑。
那笑声在岩道中迴荡,变形、拉长,像是无数个他在一起笑,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。
“我?”
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他笑得更疯狂,最后停下笑容,眼神变得锐利,直勾勾地盯著顾长安。
“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——和我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