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安摇了摇头,“如果我不站出来,庇护岩昨晚就没了。”他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决绝,“那样的话,后悔也没意义。”
苏霽盯著他的眼睛,像是在確认什么。她在思考,他是真的在逞强,还是那股深渊的力量悄悄吞噬了他的灵魂。
她沉默了许久,直到她终於移开了目光,“你比我想的……更危险。”
顾长安挑了挑眉,“这是夸奖?”
苏霽冷冷说道,“不是。”
“是事实。”
岩道外的爭执声愈加激烈,几道身影出现在火光的边缘。他们没有靠近,却明显在试探著靠近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,脸色阴沉,目光死死盯著顾长安,眼中充满敌意,“就是你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无法掩饰其中的愤怒,“亡影叫你的名字。”
“影化者因为你出现。”
“你敢说,这一切与你无关?”
空气顿时变得紧绷,仿佛一触即发。
苏霽果断向前一步,挡住顾长安与那男人之间的距离,“你要说话,就冲我来。”
那男人冷笑一声,“苏霽,你护他护得也太明显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昨晚有多少人差点影化?”
“有多少人听见了那道声音?”
他狠狠盯著顾长安,“如果不是他引来了亡影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顾长安打断了他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。
周围的爭执瞬间被压制了下去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顾长安身上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顾长安直视那男人,语气平淡,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划过空气,“亡影,確实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影化,也与我有关。”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辩解。反而,那种毫不犹豫的坦诚,让在场的人愣住了。
“但你要问——如果我不在这里,会不会更安全?”
顾长安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语气没有丝毫波动,“答案是,不会。”
他慢慢扫过每一个人,声音冷静而深邃,“它迟早会来。”
“只不过昨晚,是我站在门前。”
岩道內陷入一片死寂。每个人的目光都带著复杂的情绪,有惊讶、有恐惧、也有无法言明的愤怒。
那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,像是想要反驳,却没有找到足够有力的话语。
苏霽忽然开口:“你们可以怕他。”
“我不拦。”
她冷冷道,“但你们要想清楚一件事。”
她的目光犀利而冷静,扫视著每一个人,“昨晚,真正把门关上的,是谁。”
“真正站在最前面的,又是谁。”
人群沉默,气氛更加凝重。有人低下头,眼神闪避;有的人咬牙別开了视线;还有一些人,仿佛终於意识到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真相。
恐惧,並不会立刻消失,但怀疑,开始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