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霽没有回头,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陶魁身上。
“你被它骗了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里充满了不舍与痛惜。
陶魁歪了歪头,仿佛在思考她的话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的语气冷冷地问,“如果不用它,我还能怎么活?”
苏霽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,她无法回答。
庇护岩不是乐土,这里没有承诺,也没有未来。这里唯一的保障就是活下去。而活下去,意味著一天一天的忍耐,压抑与妥协。
她知道,正因为如此,她才握紧了匕首。
“至少。”她的声音微微发紧,“你不用变成这样。”
影子的低笑声从陶魁身后传来,声音阴冷,带著冷冽的嘲讽。
“太晚了。”
陶魁猛地抬手。
黑影如同实质的浪潮,朝苏霽席捲而来,宛如一场无法躲避的灾难。
就在那一瞬间——
一道身影突然从岩道尽头衝出。
血纹亮起,像是点燃的脉络,带著炽热的气息划破黑暗。
顾长安踏入广场的剎那,所有的影子都为之一顿。每一缕黑暗都停滯了一瞬,仿佛察觉到了一股威胁的气息。
他看到的第一幕,是苏霽被黑影逼退了半步,身形稍微踉蹌,眼中充满著无奈与决绝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住手!!”
他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在广场上迴荡,充满了压迫感。
血纹在他体內回应著他的情绪,剧烈跳动,像是狂热的火焰在燃烧。
影化后的陶魁猛地转头,他的目光瞬间落在顾长安身上,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神色,仿佛已经盯上了猎物。
“是你。”陶魁低声说,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欲望,“原来是你。”
影子在他身后疯狂涌动,像是要將一切吞噬。
“它说过……你是钥匙。”
顾长安心臟猛地一沉,血纹剧烈跳动,仿佛那扇深处的“门”被什么东西用力敲了一下。
苏霽回头,看见顾长安的瞬间,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?!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退后!!”
她声音中带著急切,眼中闪过无数的情感交织。
“他已经影化了!”
然而,顾长安没有停下。
他一步步向前,血纹亮得刺眼,几乎让人无法直视。
“让开。”他冷声说,声音充满了不容反抗的力量。
“顾长安!”苏霽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,“你现在不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目光没有离开陶魁,“所以这一次。”
“我来。”
影化陶魁发出低沉的笑声,那声音充满了讽刺和轻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