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矫情上了?有的吃不错了。”老马翻了个白眼,大口咬著汉堡。
林啸没说话,转身走进旁边的7-11便利店。
他买了一打生鸡蛋,两袋全麦麵包,一瓶大桶矿泉水。
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旅馆房间,林啸直接敲开生鸡蛋,仰头吞了下去。
腥味在喉咙里翻滚,让人反胃。
但他面无表情,像给机器注油一样,连吞了五个。
蛋白质,碳水,水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凌晨三点。
时差反应来了。
身体告诉林啸这是下午,大脑却告诉他该睡觉,生物钟彻底紊乱。头昏脑涨,心跳加速,像是发著低烧。
隔壁房间传来老马震天响的呼嚕声。
林啸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五分钟。
睡不著。
那就別睡。
他翻身起床,穿上跑鞋,套上卫衣,拉开房门。
拉斯维加斯的凌晨依旧灯火通明。远处的主干道上,豪车轰鸣,醉鬼游荡,那是属於贏家和输家的狂欢。
林啸跑进夜色里。
“呼……吸……”
乾燥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著肺叶。
这里海拔600米,虽然不算高,但对於刚下飞机的他来说,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更用力。
但他没有减速。
他在跟自己的身体对抗,在跟该死的时差对抗。
柏油马路上,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没有观眾,没有掌声,只有孤独的脚步声。
路过的流浪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这个在半夜疯跑的亚洲人。
五公里。
八公里。
十公里。
汗水湿透了卫衣,原本昏沉的大脑,在极限的疲惫后反而变得清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