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。
汽车旅馆的霓虹招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忽明忽暗。
林啸刚闭上眼不到十分钟。
高强度的夜跑压榨乾了体能,却没能完全压住神经的亢奋。肾上腺素正在缓慢消退,就在睡意刚刚像潮水般涌上来时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房门被狠狠砸响。
不是敲门,是砸。那种要把廉价复合板门板踹碎的力度。
隔壁床的老马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睡眼惺忪地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:“臥槽?地震了?谁啊大半夜的?”
门外的砸击声更大了,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叫骂和嘻哈笑声。
“开门!客房服务!”
蹩脚的藉口,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凶狠。
林啸睁开眼。
他在黑暗中静止了一秒,隨即翻身下床。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迟钝,整个人像张瞬间拉满的弓。
“別开。”老马压低声音,脸色发白,“这是拉斯维加斯老城区,也就是贫民窟。这动静,多半是那帮嗑大了的街溜子。”
老马常年混跡国外,太懂这儿的规矩了。
这种廉价旅馆没有保安。亚洲面孔,一看就是外地游客,在这个时间点,就是行走的atm机。
“咚!”
门锁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对方在撞门。
“不开?”
林啸走到门口,赤著脚,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不开门,他们就会一直撞。真等警察来,至少半小时起步,明天早上的pi体测肯定泡汤。
而且,他现在心情很不好。
倒时差的头痛,加上被迫离开擂台的憋屈,正在胸腔里发酵。
“老马,往后站。”
林啸伸手,猛地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的力量瞬间落空。
三个黑影顺著惯性踉蹌了一下。
走廊昏暗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惨澹地亮著。
那是三个典型的街头混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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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首的一个戴著金炼子,脏辫扎成一束,穿著宽鬆的连帽衫,裤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。手里转著一把蝴蝶刀,刀刃在绿光下闪著寒芒。
后面两个稍微瘦点,满身纹身,眼圈发黑,明显是某种粉末的长期用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