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角笼边。
老马急得青筋暴起,趴在笼网上大吼:“林啸!別听他废话!那是干扰!他在干扰你!打你的节奏!切中线!切进去啊!”
大卫也脸色铁青:“该死……凯文这混蛋的距离控制太好了。林啸被那张嘴搞乱了心神。”
真的是这样吗?
林啸背靠著笼网,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。
膝盖很疼,脸颊被蹭破了一点皮。
耳边全是霍兰德的喋喋不休,还有全场一万八千人的嘘声。
如果是以前,他可能会烦躁,会想衝上去让这个话癆闭嘴。
但现在。
他的世界里,安静得可怕。
视网膜左下角,蓝光如水波般荡漾。
【检测到高强度语言与噪音干扰。】
【被动技能触发:静水流深。】
【精神屏蔽率:100%。】
【听觉通道已单向过滤:只保留风声与打击声。】
【专注度:绝对锁定。】
在林啸的感官里,霍兰德的声音变得很远,很模糊。
那些嘲讽、羞辱、垃圾话,统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电流杂音。
就像是电视机没了信號后的雪花声。
他看著霍兰德那张一开一合的嘴。
他看到的不是羞辱。
是破绽。
人要说话,就得呼吸。
要大声说话,就得大口吐气。
吐气的时候,核心肌群会鬆弛,横膈膜会下沉,那是人体防御力最薄弱的瞬间。
“还不说话?”
霍兰德见林啸依然像个哑巴一样,觉得无趣极了。
他想加点料。
他想彻底击碎这个东方人的心理防线。
霍兰德突然向后跳了一步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预告动作。
他指著林啸的脑袋,大声喊道:
“hey!watchout!”(嘿!小心了!)
“我要踢你的头了!highkick!rightside!”(高扫!右边!)
这是极度的狂妄。
告诉对手我要打哪,然后当著对手的面打中。
这是杀人诛心。
全场观眾屏住呼吸,等待著那记羞辱性的高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