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啸正盘膝坐在瑜伽垫上。
眼睛微闭。
一呼。一吸。
呼吸深长均匀,胸腔发出极其细微的共鸣声。这是【易筋经·呼吸法】在运转,他的心肺功能正在向著完美状態打磨。
外界的喧囂,考文顿的扩音器,对他来说,还不如沙漠里的风沙有威胁。
“林……”老马咽了口唾沫,“就这么让他骂?”
林啸睁开眼。
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怒火。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敞篷车里跳脚的考文顿。
“狗咬你一口,你还要趴在地上咬回去?”林啸语气平淡。
老马一愣:“那咱们就当没听见?”
“不。”
林啸转身走向吧檯,拿起一瓶矿泉水,“既然他这么喜欢表演,那就给他加点戏。大卫,考文顿最討厌什么东西?”
大卫愣了一下,快速在脑子里搜索关於考文顿的八卦。
“这傢伙是个极端的保守派。”大卫想了想,“除了討厌外来移民,他在播客上喷过最多次的,是夏威夷披萨。他觉得在披萨上放菠萝简直是反人类,发誓这辈子绝对碰。”
林啸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“老马,给楼下的披萨店打电话。”
林啸把矿泉水瓶放在桌上,“订一百份夏威夷菠萝披萨。送到楼下广场,指名道姓给考文顿团队加餐。”
老马眼睛一亮:“一百份?这主意绝了!噁心死他!”
“等等。”
林啸走到桌边,拿过酒店的便签纸和一支黑色的钢笔。
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,写下一行狂草般的英文。
他把便签递给老马。
“把这张纸,贴在第一份披萨的盒子上。”
老马低头一看。
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。
【eatup。enjoyyourlastmealthatrequireschewing。】
老马看完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。
这特么才叫垃圾话!
不带一个脏字。
直接把死亡通知书拍你脸上!
“我马上去办!”老马兴奋得直搓手,立刻掏出手机给楼下的达美乐披萨店打电话。
……
楼下广场。
考文顿已经骂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虽然扩音器声音很大,但他嗓子也有点冒烟了。
最让他难受的是,楼上的总统套房连个窗帘都没动一下。林啸不仅没有下楼跟他互喷,甚至连个在推特上回击的动作都没有。
这就像是他全力打出的一拳,打在了一团空气上。
独角戏最尷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