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记者,也没有看台下的观眾。
他侧过头,看向正坐在旁边、还在做鬼脸的考文顿。
那一瞬间。
一股无形的气场,仿佛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度。
“上一场,面对迪亚兹。”
林啸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一片喧囂中,这种极度平稳的低音炮,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切开了嘈杂的声浪。
全场两千多人,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们在林啸的语气里,听到审判的味道。
“我说过,我要帮他戒菸。”
林啸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击著桌面。
“后来,他在医院躺了三天。烟戒了,手也断了。”
考文顿的鬼脸僵了一下,想插嘴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。
林啸继续说道,语速依旧不紧不慢:
“这一场。”
“听说你的下巴是美国钢铁?”
林啸的目光下移,落在考文顿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下巴上。
“但我听说,你在以前的摔跤比赛里,下巴脱臼过。”
“这是一种病。”
“得治。”
林啸突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,却让近在咫尺的白大拿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周六晚上。”
“我会帮你彻底治好这个毛病。”
“永久性治好。”
“让你这辈子,只能用吸管喝汤。”
话音落下。
全场死寂。
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永久性治好下巴?
这是要打碎下頜骨的意思吗?
考文顿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刚才那种囂张的气焰,就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灭。他想反驳,想骂回去,但他发现自己的脑子竟然空白了一秒。
那种恐惧。
那种在训练中心看到林啸一拳打退琼斯时的恐惧,再次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。
“faceoff!”
白大拿是个老江湖,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临界点。这种时候,必须上硬菜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挥手示意两人走到台前。
“来吧!让我们看看这一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