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苏清歌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,还有一丝惊慌。
“苏姐,是我。”江辰声音平静,“开门。”
“我……我在上厕所。你稍等一会吧。”苏清歌在撒谎。
“苏姐,別装了。”江辰没有离开,“我都听到了。开门,里面冷,你会冻坏的。”
里面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辰以为她不会开门的时候,锁舌弹开的声音响了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。
並没有开灯。
借著外面油汀的橘光,江辰看到苏清歌坐在马桶盖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她抱著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,肩膀还在微微颤抖。
那件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显得她更加单薄瘦弱。
江辰没说话,侧身挤了进去,反手关上了门。
狭小的空间里,那种沐浴露的香味还没散去,现在又多了一股淡淡的咸涩味道。
“出去。”苏清歌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,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静静能解决问题吗?”江辰靠在洗手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“融资黄了?”
苏清歌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终於抬起头。
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镜片后锐利冷傲的眼睛,此刻红肿得像桃子,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绝望。
眼镜被她摘下来捏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“黄了。”苏清歌惨笑一声,眼泪顺著脸颊滑落,“彻底黄了。他不想跟不守时的人合作。其实我知道,他就是找个藉口。谁都不认为我的公司还能起死回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把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。
“江辰,我输了。”
“我拼了十年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小公司做起来。结果现在……我就要一无所有了。不仅一无所有,我还背了几千万的债。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挺失败的?”
她转过头看著江辰,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,“刚才我有那么一瞬间在想,要是这雪一直下不停就好了。把我埋在这儿,一了百了。”
江辰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苏清歌。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,语气严肃得嚇人,“看著我。”
苏清歌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不就是钱吗?”江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,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她颤慄,“只要人还在,钱算个屁。”
“你不懂……”苏清歌摇著头,“那不是几千块几万块,那是几千万!我去哪弄这笔钱?卖身吗?就算我去卖,也没人出这个价!我一个欠了几千万的女人又没什么价值,没有人可怜!”
“谁说没人可怜?”
江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让她有些疼。
“我出钱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清歌瞪大了眼睛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出。”江辰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的公司缺多少钱,我给你补上。你的债,我给你还。”
“哈……”苏清歌笑出了声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“弟弟,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你有多少钱?这可是几千万的债务?你知道我要多少吗?现在我就需要五百万!还只是最紧迫的一部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