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富贵不知道啥时候挤到了最前头,站在院子里跳脚大骂,唾沫星子横飞:“人家老李头的孙子都在医院等死了!这老江家的人不但不帮忙,还要报警抓人!这那是人干的事儿吗!”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是啊,那孩子才八岁,怪可怜的。”
“听说江辰发財了,几千万都敢往路里砸,这救命钱咋就捨不得?”
“越有钱越抠唄,资本家都这德行。”
舆论的风向瞬间被带偏了。
老李头一看有人撑腰,那股子撒泼劲儿又上来了,脑门上的血也不擦,扯著嗓子嚎:“江辰!你今天要是不救我孙子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这桌子上!让你这顿饭吃不安生!让你全家都背著人命债!”
这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江父急得满头大汗:“小辰,这……这咋整?要不给点吧,这传出去名声太难听了。”
江母也带著哭腔:“是啊儿子,咱们不差这点钱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。”
屋里屋外,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江辰一个人身上。
道德绑架这玩意儿,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,你明明占理,却因为不够“惨”,就成了罪人。
“呵。”
江辰突然笑了。
他合上打火机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让嘈杂的屋子稍微安静了一下。
江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绕过桌子,一步步走到老李头面前。
他蹲下身子,视线和老李头齐平,脸上掛著那种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“李爷爷,您快起来。”江辰伸手去扶,“地上凉,您这么大岁数了,別冻坏了膝盖。”
老李头一愣,心想这小子这是服软了?
他心里狂喜,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:“我不起来!你不答应救我孙子,我就跪死在这儿!”
“救!肯定救!”
江辰语气坚定,声音大得连门外的刘富贵都能听见,“人命关天的大事,我江辰怎么可能见死不救?別说五十万,就是五百万,这钱我也出!”
门外的议论声瞬间停了。
刘富贵脸上的冷笑僵住了。
老李头更是喜出望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,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:“真……真的?那你现在就转帐!卡號我都带来了!”
说著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江辰看著那张卡,笑了笑,却没接。
“李爷爷,您糊涂啊。”江辰嘆了口气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,“县医院那是啥条件?您孙子那是重病,要在县里治,那不是耽误孩子吗?”